尹宛心?中一阵慌乱,竟在这一瞬间忽地想到了白王,想到了那个骗过自?己的男人。

    若是?他在身边那该多好,什么?贼人估计都不?敢靠近吧?

    这回?怄气跑出来真?的太冲动了,要出来气他让他着急也得是?白日啊,为什么?偏偏挑了个晚上。

    黑灯瞎火的,连自?己被拖去哪里都不?知道。

    想着画本子里那些个被掳走的少女最后的下场,她心?里害怕极了,竟吓到哭了出来。

    巷子里寒风阵阵,极尽彻骨。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虎口之上,云风竟被烫的怔了怔。

    他垂目看向自?己好不?容易使计抢来的人,见她脸颊上的泪痕在暗夜之中异常明亮刺眼,心?中忽地感到一阵心?疼。

    回?头看了眼被他们甩下很?远已经看不?见踪影,也没有人跟来的巷子口,他松了口气,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

    这处是?一个死胡同,只要有一人在外守着,里头的人就出不?来。

    今夜前?来抢人,他穿的是?一身黑袍,梳着高马尾。

    衣裳十?分贴身,将云风的身形衬的十?分明朗,宽肩窄腰,整个人英气十?足。

    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意气风发的江湖少年。

    平日里惯于以温润如?玉示人,今日忽然换上这身行头与往日穿着大相径庭,尹宛是?真?的没能认出来他。

    被他松开禁锢后,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准备蓄力?大声求救。

    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冲出去,只能这样自?救。

    这个人不?是?她认识的,手里还拿着刀,硬闯等于是?把自?己往刀尖上送。

    而且,他还蒙着面,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更加难以辨认。

    尹宛深深的吸了口气,准备呼喊。

    却没想到,这个守在死胡同口的男人忽然将面纱摘了下来,对她说道,“宛宛,是?我云风,你别怕。”

    他将手中的面纱丢弃在地,朝她慢慢走过去。

    他竟是?云风?

    是?了,是?他,声音都是?如?此的熟悉。

    这般温润如?玉的嗓音除了他也没旁人。

    知道拿着刀的人是?他,尹宛心?中的恐慌一下子消失殆尽,只余震惊。

    她揉了揉眼,睁大眼睛看着来人,诧异道,“云风?你你为何忽然要掳我?”

    “我是?在救你。”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轻轻一吹,黑暗的巷子里就亮了起来。

    借着火光,尹宛才看清他的摸样,以及他今日这一身与他气质完全不?相符的黑裳。

    “救我???”她疑道,将他上下扫了一眼,“还穿成这样?”

    “嗯,是?救你。”云风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我看见你从王府跑出来,白王带着人在后面追,我就提前?抄近路到这里,将你拉进巷子里躲避。穿黑色衣裳是?为了不?被人发现,对了,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在云风面前?,尹宛始终是?能卸下警惕的。

    她叹了口气,朝后头看了一眼,想要在身后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去歇息。

    从王府跑出来,一直到现在都没休息过,这会儿放松下来,身子突然就觉得十?分疲累,只想找个地方坐坐。

    但云风先她一步过去,在她坐下之前?,飞快的从自?己身上脱下外袍垫在了上面。

    “夜里冷,石头寒的厉害,坐我衣裳上吧。”

    尹宛怔了怔,没有坐下去,反而缓缓站直了身子。

    坐衣裳上这件事太过亲密,可不?能随便接受。

    “云风,你快将衣裳穿上,我不?能坐在你的衣裳上。”她看了他一眼,拒绝了他的提议。

    云风有一瞬间的错愕。

    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心?中纷乱如?麻。

    从前?在京都尹府之时,她要坐在石头上,他便率先将自?己的外袍放在上头给她垫坐,每一次她都欣然接受。

    今日他向往日那般做的,但她怎么?忽然就不?接受了?

    难道她对白王已经

    心?中冒出这种想法?之时,云风心?口忽地一痛。

    难道还是?自?己出手晚了吗?

    “为何?”他悲伤的问道,“以前?你都不?会拒绝我的。”

    尹宛将衣裳拾起来,双手拿着递给他,“以前?那是?以前?啊,如?今不?同往日了。你看,我都是?大姑娘了。那时候还没及笄,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要避讳什么?,现在我知道男女有别,得注意分寸呀。”

    她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主要原因并不?完全是?因为需要注意分寸。

    更多的是?因为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