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坐稳了!咱们跑快些,半个时辰就能进城!驾!”

    江巧说完这话,便狠狠给了马儿一鞭子。

    “嘶~~~”

    拉车的马儿,似乎也能察觉到主人的雀跃,前蹄儿一扬,便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江巧预估得不错,马车赶上进城队伍的时候,整好过去半个来时辰。

    只是不知为何,今日的城门口似乎有些拥挤。

    除了好些人排队进城,似乎还有不少人,行色匆匆往城外跑。

    此时已经是傍晚,按照城门下钥的时辰来看,应当是只进不出的。

    江巧只扭头看了一眼,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便跳下马车,跟着前面的人排队。

    心中只想着,果真是贵人门下,便是连家仆,看起来都甚是威风。

    这样想着,脑子里又掠过接她们进京的江管事,也不知道他回了京城没有。

    若是没回京城,那她们去了江府,会不会被赶出来?

    “车帘拉开,过所拿出来。”

    城门守卫眼皮都没抬,视线在江巧的粗布短褐上一扫,声音毫无起伏的说道。

    车内的杜娘子已经主动拉开车帘,江巧也将提前准备好的过所递过去。

    城门守卫翻了翻过所,简单的询问二人进京的目的。

    有人围着马车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问题后,就侧身让开城门,做了个放行的手势。

    江巧爬上马车,快速穿过城门入口。

    一步踏进永平城中,下一瞬就被城中繁华镇住。

    从城门口到城内,不过短短几十步的距离,却俨然两个世界。

    笔直宽阔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商铺,如织的人流中人人面色平和,再混合道路两旁小商贩的高声叫卖。

    江巧在心中感叹,好一幅太平盛世图!

    “小郎君,马车不能停在路中央的。”

    旁边有年长的阿婆,轻轻拍了拍江巧,指着马车神色慈祥的提醒。

    “哦,哦,这就走!”

    江巧驾车技术不熟练,不敢在城中跑太快,只敢慢悠悠的走开。

    看着满大街的人,和望不到边界的坊市,江巧忙跳下马车,开口叫住提醒自己的阿婆:

    “阿婆,请稍等一下,我想问个路。”

    等那阿婆站住,江巧才不好意思的说:

    “请问江侍郎府上,应该往哪边走?”

    听到江巧的话,阿婆面露怀疑的打量江巧一眼,伸手指了指方向道:

    “哟,我虽不知这江侍郎府上在何处,但这达官贵人都住东边儿呢!”

    说完见江巧点头就要走,那阿婆忙叫住她,好心的指了指另一边说:

    “小郎君,申冤可不兴上官邸,得去京兆尹或者县衙!”

    江巧心中微窘,自己虽然穿得差点,倒也不至于像上京申冤的吧?

    但面上还是笑眯眯的点头,谢过阿婆的提醒,才驾着马车朝东边去。

    江巧虽然得了大致方向,但京城实在是太大。

    偏她从南兴门入城,光到达东市就得好几个时辰,而京城是有宵禁的。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大街上的人都开始行色匆匆,各往所居坊市走。

    只有江巧母女,因为没有去处,还在大街上彷徨。

    “巧娘,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一会儿宵禁就麻烦了。”

    杜娘子看了看天色,有些烦躁的说完,一撩车帘就从马车上跳下。

    “就近找一家客栈吧。”

    杜娘子嘴里说着,人已经直接朝最近的客栈走去。

    江巧也只能跟着跳下马车,拉着马儿快步跟上去。

    等她走到客栈门口,已经有客栈小二快步出来牵马。

    “小郎君里面请,马车交给我就好。”

    江巧把缰绳递给小二,走到杜娘子跟前,悄声问道:

    “多少钱?”

    杜娘子一看江巧的神色,就知道她肯定怕贵,当即翻个白眼道:

    “怎么一进京,反倒变吝啬鬼了?”

    江巧自然否认,打着哈哈蒙混过去。

    倒是客栈掌柜,听了这话,若有所思道:

    “二位是路过还是投亲?”

    见了掌柜神色,杜娘子看了江巧一眼,开口回道:

    “正是投亲,途中和来接的家人走散了。”

    听到这话,客栈老板点点头,神色很是温和道:

    “我们客栈提供接送服务,您可以提供地址,我们给您送过去。”

    “或者需要我们打听去处的,这永平城里头,我们还是很熟的。”

    想来是二人彷徨的情形,落在了客栈老板眼中,才会有此一问。

    而这也正是两人需要的,不等杜娘子开口,江巧便已经问道:

    “江侍郎府上,不知道掌柜知道不?”

    那客栈掌柜一愣,随即一笑道:

    “小郎君考我呢!这永平城里头有江侍郎,可没有江侍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