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茶楼中,那些听得啧啧摇头的书生,还有一脸羞红又忍不住气愤的小娘子。

    江巧嗑着瓜子,听着说书,顺带津津有味的观察,那些不同群体听到这话本的反应。

    “行了五妹,咱走吧!”

    一旁有人听到江岚廷的话,转过来看看江巧,又看看江岚廷道:

    “这位兄台,就让你家阿妹听呗!”

    “虽说这话本用词露骨了些,但多听听,说不准还能避免遇上负心汉。”

    江巧就是来看看效果,见江岚廷不自在,也并不打算坚持。

    冲着帮她说情那书生一笑,就起身说道:

    “也没什么好听的,三兄我们回去吧!”

    江岚廷这才松了口气,三人打道回府。

    路上还顺带买了些精心处理过的,小件的珍贵木料。

    踏上回程路,逛了一天的江巧也累了。

    粗粗算了算花掉的银钱,便靠在车壁上一脸心疼,心疼着心疼着,便在摇摇晃晃中,慢慢的睡了过去。

    江巧再醒来,还是马车停下的晃动,因为坐立不稳才醒过来。

    搓了搓睡僵的脸,江巧才大大咧咧跳下马车,心情不错的朝府中行去。

    剩下江岚廷在后面喊:

    “五妹,下次不可这样跳车,你走慢些,你穿的是裙裳!”

    江巧大步朝后院走去,只举手晃了晃道:

    “知道啦!我下次注意些!”

    接下来的几日,江巧没再出门,安安生生待在江府。

    她要的第一批木材,江府中的奴仆已经采买回来,正泡在她要求的大缸中。

    木料还没泡好之前,江巧就先拿自己买的小块木料,寻思着做点小东西。

    江巧还记得,之前认亲的时候,祖君祖母有说过,要给她重新办生辰宴。

    京城的礼节她还不太懂,为了有备无患,她打算亲手准备些小礼物。

    当绿檀听到江巧这话的时候,才恍然大悟道:

    “原来五娘早有想法呀!五娘可真厉害!”

    江巧受用的一笑,心中却偷偷得意。

    买木料的钱,比起买成品礼物,那可是要便宜多了。

    可是做什么东西呢?

    簪啊镯啊的,若非绝版珍品的木头,又显得太寒酸。

    江巧拿起一小块木头,上上下下抛着玩,不能走富贵路线,就只能靠有趣新奇了。

    想到这里,她就想到进京路上,自己雕刻的那只哈巴狗儿了。

    “有了!”

    江巧眼睛一亮,便跑到桌边,拿出毛笔开始在纸上描画起来。

    不一会儿,一只只可可爱爱的小动物,就在江巧的笔下跃然纸上。

    一旁帮着磨墨的紫檀,不经意抬头,看到那些神态各异的小动物,忍不住赞叹道:

    “好可爱啊!”

    江巧得意的拿起来吹吹墨,笑眯眯的问:

    “喜欢吗?”

    见她点头,江巧便高兴的说:

    “好,回头一人送你们一个。”

    一旁的绿檀啊听了,便同紫檀一起笑着谢过。

    江巧这边,正一边同自家婢女进行情感交流,一边继续在纸上描描画画。

    于江巧一墙之隔的阎府,阎渊也正坐在前院书房。

    手中拿着个断了脚趾的哈巴狗木雕,时不时在掌心摩挲。

    眼睛看似看着那木雕,又像是透过那木雕,在看着那木雕的主人。

    那个小郎君,他是不是放错了?

    第33章 求饶

    “笃笃笃——”

    正陷入沉思中的阎渊,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他略一皱眉,大掌一握,将那木雕收起来,才冲门外道:

    “进来。”

    一个护卫模样的人,神色严肃的进来,低头冲阎渊拱手道:

    “少卿,我们晚了一步,卷宗没拿到。”

    阎渊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以左手虎口撑住额头。

    好半天,才有闷闷的声音,从手掌下方传来:

    “好了,我知道了。”

    说完并不抬头,只右手朝外挥了挥。

    直到那护卫退出去,轻轻的关上房门,阎渊举起的右手,才一拳捶在桌案上。

    为什么那么巧?

    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巧?

    到手的线索断掉,要找的人一个都找不到,现在一卷小小的卷宗,都能及时的丢失。

    当年阿耶和阿兄调查的东西,究竟损伤了谁的利益?

    这么多年,究竟又是谁,还能如此谨慎的为那件事扫尾?

    阎渊把朝中有势力的人,都想了个遍。

    甚至连那些皇亲国戚,有可能的人选也都想了个遍。

    看起来人人都有动机,但又好像所有人,都不能完全满足作案的必备条件。

    当然,不满足必备条件,不代表就可以排除嫌疑。

    只能说明,自己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阎渊忍住掀翻桌子的冲动,快速起身,拉开书房的门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