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有吏部尚书家的人,过来送填充木雕内部的合香丸。

    “哎,你别急着走,我这边马上完工,正好跟你一道去送货。”

    前来送合香丸的,是个圆脸圆眼的婢女。

    听到江巧这话,眨巴眨巴眼睛点头道:

    “我家三娘说,如果您亲自去送货的话,最好不过了。”

    说完之后,怕江巧不理解其中的深意,还重重的眨了一下眼睛。

    江巧先是不解,随即试探问道:

    “你们家三娘,是找我有事儿?”

    那圆脸婢女迟疑的点头道:

    “嗯……算是吧。”

    江巧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从未见过吏部尚书家的女儿,甚至只知道对方家姓齐。

    照理说,对方也不应该认识自己,能有什么事儿呢?

    “那你先回去,顺带跟你家三娘说一声,我明日过去拜访。主要这一身儿也不方便。”

    江巧打算先了解下,再决定要不要亲自去,便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锯木灰,开口解释道。

    那圆脸婢女抿嘴一笑,点头冲江巧一福身,便欢快地转身离开。

    “这婢女看着不错,想来齐三娘也是好相处的人吧?”

    看着圆脸婢女离开的背影,江巧带着猜测感慨。

    一回头,发现紫檀和金檀,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自己。

    江巧不解,脱口道:

    “你俩看我干啥?”

    紫檀收回目光不说话,继续忙活手上事情。

    金檀可不一样,干脆笑嘻嘻的指着自己鼻子道:

    “五娘你看看我,我脸也很圆也不错的。”

    江巧听到这话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原来是夸别人,自己的婢女吃醋了,当即大声赞道:

    “岂止是不错,你们几个都很好啊!”

    “紫檀细心,是我的好管家。”

    “金檀你消息灵通,还能帮我拉生意。”

    “红檀热情开朗,最知道去哪里寻开心。”

    “我们绿檀就更不用说了,嗯,温柔有力量!”

    江巧将四个一等婢女,挨个儿夸赞一番,才继续回去摆弄木头。

    那边的紫檀和金檀,两两对视一眼后,紫檀小心开口道:

    “五娘,上次的事情,红檀已经知错,她说以后再不敢了……”

    江巧正眯起一只眼睛,看木头曲直,没立即开口。

    等她看好,将木头放下来,拿起刨子“唰唰唰”的刨出一堆刨花。

    再立起木头看了看,才满意地放下木头,随口问道:

    “红檀怎么了?”

    说出口之后,江巧才想起什么,接着说:

    “我说红檀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安静,人也蔫蔫的。”

    “她该不会,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吧?这都快过去俩月了。”

    江巧平日要么泡在木器房,要么就是在府外疯跑。

    其实和婢女们相处的时间,比起别人家小娘子来说,确实是少很多。

    之前红檀经常来木器房,后来就变成紫檀过来收拾。

    江巧只以为是婢女个人喜好,并没有想那么多。

    谁知道这里面,还有那么多官司。

    看着齐齐点头的两人,江巧想了想道:

    “我是有事说事,改了就过了,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如果她是以为我生气才这样,告诉她大可不必,好好干她的活儿就行。”

    “若是她自己实在过不去,以至于看到我这个人,就让她不舒服,也可以让大伯娘把她调走。”

    江巧说这话的时候,面上虽没有特别严肃,但却是以往没有的认真。

    连一向最讨喜的金檀,都闭紧了嘴不敢说话,只同紫檀齐齐点头福身。

    这也算是她们到江巧身边后,第一次听到这么重的话。

    见江巧不再理会她们,自顾自拿起墨斗去桌案添墨,紫檀忙过去帮忙磨墨。

    金檀则轻手轻脚出了木器房,直奔婢女住的廊房而去。

    到晚膳的时候,江巧问起绿檀,江家和吏部齐家有没有什么交集。

    又问齐三娘认不认识自己,或者在什么场合见过。

    绿檀只当江巧是因为木雕的事情,随口问起的,摇摇头道:

    “其他交集我不知道,只知道明面上和咱们家主,不过就是普通同僚。”

    “上次的宴会倒是有邀请她,不过她家人说,她那段时间不在京城,所以你们应该没有见过。”

    江巧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既然互相不认识,还提出希望自己上门,这就很有些古怪。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下来,江巧还是打算去看看。

    让婢女同老夫人打过招呼,得到首肯后,第二日吃过早饭,江巧便带着绿檀和金檀出门了。

    好在两家离得不算远,都在永清坊。

    不过是一家在坊市东南,一个在坊市东北,坐马车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