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江岚廷在她面前,几乎将阎渊吹上天,但江巧个人一直觉得,那些吹嘘太过了。

    也就功夫好一点而已。

    “你俩很熟啊?”

    一旁的刘桐,一直站旁边观察两人,见两人没再说话,拿胳膊肘碰了碰江巧问道。

    江巧学着刚才阎渊的样子,也一边嘴角一撇道:

    “熟不熟我不知道,梁子倒是结得不少。”

    “是吗?那你脾气可真好,让我以为你俩很熟呢!”

    刘桐半信半疑的说道,她自己是个直肠子,若是两人不对付,不打起来已经是极限。

    刘奕荣看了看阎渊神色,想让刘阿通别瞎说。

    却见之前拿着木盒进去的婢女,此时手上也捧了样东西,朝着刘奕荣的方向走去。

    到了跟前,那婢女福身一礼道:

    “刘郎君,这是我们二娘的回礼。”

    说着,将手上拿的荷包,朝刘奕荣递过去。

    听到说回礼,刘奕荣面上的笑容就一点点放大,最后几乎咧到耳根子。

    接过来的荷包,更是珍而重之放进怀中,才笑着朝那婢女拱了拱手。

    见了他的态度,那婢女也算交了差,抿嘴一笑便掉头回去回话。

    双方礼物交换完毕,就算表示当事人双方愿意,这亲事也就算定下来了。

    既然定下亲事,刘奕荣也就不便多加逗留。

    作为陪同的阎渊,自然也就跟着离开。

    “算了,年下都挺忙,等过了年再找你玩吧。”

    刘桐想了一下,干脆也同江巧告辞。

    江巧手上的事儿也多着,也就干脆的点点头,没有去挽留。

    等到人都走完了,江巧才发现,这一早上自己最终还是没吃上早饭。

    回头看了眼江二娘寝室的方向,总算是个好消息。

    想着刘奕荣无论为人还是容貌,都还算不错,江巧的嘴角就翘起来。

    也没再回去打扰江二娘,一个人口中哼着莫名的调调,往东院方向去。

    回了东院后,胡乱塞了点吃的,江巧又去了木器房。

    打算在吏部尚书寿宴之前,将盒子的整个图纸定下来。

    到当天下午的时候,将整个匣子的拆分结构图,也一并画了下来。

    看了眼窗外初冬午后的阳光,江巧放下纸笔,走到木器房门外,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结果刚一抬头,就见东院墙上,突然扣上一只手掌。

    下一瞬,手掌的主人,便轻飘飘地爬上墙头。

    看清爬墙那人的脸,江巧面上的震惊,瞬间变得麻木而平静。

    爬上墙头,正警惕地查看四周的阎渊,下一瞬就对上江巧似笑非笑的眼神。

    “阎少卿,你这是爬墙爬上瘾了?还是看上我们江家什么物件儿了?”

    “看在邻居的份儿上,你直说就是,只要不过分就送你了。”

    江巧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看起来嬉皮笑脸,实际却话却不好听。

    阎渊眉头一蹙,想到是自己行为欠妥当,便没吱声。

    等江巧不再说什么,他才转开话题道:

    “我找你有事,不方便让别人知道。”

    江巧平静的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

    “我也是别人。”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听阎渊在背后道:

    “我以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江巧站住没动。

    阎渊继续说道:

    “我父兄和江侍郎的死,一定有一个共同的仇人。”

    共同的敌人?

    想到暗室后面的石室,江巧撇了撇嘴。

    阎渊的杀父仇人是谁江巧不知道,但弄“死”江侍郎的人,除了当今圣人还能有谁。

    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他阿耶,自己一心求“死”。

    唯一和阎渊有关系的,就是江巧代为转交的东西。

    她本来就对其中事情不了解,这些事情,已经是她能做的所有。

    这样仔细一想,她同阎渊之间,还真是没有共同的目标。

    “阎少卿,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不是已经将证据给你了吗?”

    江巧不能直说,江鹤天可能不是死去,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只能这样说。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的父亲是慷慨赴死,是当今圣人下的手吧?”

    江巧很想说,对,就是你说的那样。

    面上却只能笑眯眯地说:

    “阎少卿您在说什么呢?怎么可以妄议当今圣人?”

    “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这次我就不告发你,但不能有下次了哦!”

    一般人听到这大帽子扣下来,怕是要当场闭嘴加警告。

    可惜阎渊根本不吃这套。

    他一点没被带歪,直接两步走近江巧,压低声音道:

    “你父亲根本不是自愿离开,圣人也根本没打算要他死,他是被害的。”

    江巧听到这话,猛地转头去看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