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

    这样一想,阎渊又觉出江巧的特别来。

    带着江巧翻墙出去的时候,感受到对方明明有些害怕,连呼吸都突然屏住,面上却看不出分毫。

    阎渊忍不住说道:

    “真是没几个小娘子像你这样。”

    脚终于踩到地上的江巧,嘴上想也不想的回答:

    “她们又不是我生的,自然像不到我头上。”

    阎渊心口再次一堵。

    他是这个意思吗?

    “那地方远吗?”

    听江巧问起正事,阎渊深吸一口气答道:

    “得骑马过去。”

    “少卿,马已经备好,就在门外。”

    阎渊的话刚说完,就有护卫走上前,低声向他报备。

    但站在一旁的江巧,分明感觉到,刚才那人离开之前,视线往自己这边扫了扫。

    “门在那边。”

    阎渊对江巧指了下方向,便主动走到前面带路。

    两人到了门口,果然见有人正牵马等在门外,江巧不由感慨:

    “啧,能够当家做主就是好,大晚上都能随意出门。”

    “不过,这会儿应该已经宵禁了吧?咱们肆无忌惮的纵马,不会被当街射杀吧?”

    江巧刚准备上马,看着乌漆麻黑的天色,忍不住开口说道。

    阎渊早已经翻身上马,此时端坐马上看着江巧,有些无奈道:

    “放心,就算要射杀,也有我给你垫背。”

    江巧眨巴眨巴眼睛,很想说,我才是冤死垫背那个吧?

    看着阎渊已经扯着缰绳转身,江巧也默默翻身上马。

    还算这人有点良心,知道给自己准备一匹娇小点的马儿,不然上不了马,那岂不是丢人?

    阎渊应当也是考虑到宵禁问题,即便给马蹄上包了棉花,速度倒是没有太快。

    两人一大一小,就这样一前一后,不疾不徐的悄声策马而行。

    直到到达永清坊坊门口,看着已经下钥的坊门,江巧神色古怪的转头道:

    “你叫我来,该不会是开这个门吧?”

    第90章 撬锁

    江巧说这话的时候,仔细分辨微弱光线下阎渊的脸色。

    她发誓,要是阎渊敢点头,她直接骑马过去撞死他。

    这特么是让她开锁吗?

    这明明是让她送死啊!

    大概察觉到江巧即将炸毛,阎渊适时的开口道:

    “自然不会。”

    说完这话,从容的翻身下马,从袖袋中摸出钥匙,朝着坊门走去。

    “有钥匙有什么用?坊门不是从外面锁住的?”

    江巧见状松口气,也翻身下马走过去。

    阎渊转头看了下马的江巧一眼,然后蹲下身,将钥匙从门缝将钥匙推了出去。

    江巧的脚步就停下来。

    很好,原来人家想的可比她周密多了。

    看着里应外合,将坊门打开的阎渊。

    重新上马出门之后,江巧有些不解的问:

    “你这钥匙都能搞到,还要我干啥?”

    阎渊头都没扭一下,若无其事的说:

    “我能搞到坊门的钥匙不奇怪,但能搞到余太傅家的钥匙,那才见鬼了。”

    听到这话,悠然骑在马上到江巧,差点一下子摔下马。

    “你说什么?!咱们……”

    “嘘!你想引来巡城卫吗?”

    听江巧声音猛然拔高,阎渊忙回头嘘声,打断她的话。

    江巧赶紧捂住嘴,发现四周没有动静之后,才策马上前,和阎渊并驾齐驱道:

    “阎渊,阎少卿!咱俩什么仇什么怨啊?”

    “你让我去撬余太傅的门,是嫌我活得太舒坦吗?”

    “我还没及笄诶!还是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你怎么忍心啊!”

    阎渊听江巧说话,听着听着便将脸扭到了一边。

    因为他实在压不住,那拼命上翘的嘴角。

    这个小娘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为什么这么能胡说八道?

    这让阎渊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江巧的场景。

    想到芦山那次见面,突然觉得这样的表现,在江巧身上好像也不怎么稀奇。

    等阎渊终于把笑意压下去,却发现右边没声音了。

    他转头看去,却发现一直策马走自己右边的小人儿,竟然一丝踪影也无。

    正当他心头一惊,以为出什么意外的时候,忽然觉得左边不对劲。

    一扭头,就见江巧稳稳坐在马上,双眼幽幽的看着阎渊。

    见他转过头来,江巧声音冷得毫无起伏道:

    “笑啊!阎少卿怎么不接着笑了?”

    “还是需要我,再给你添两个笑话搭配一下?”

    被当场抓包的阎渊,面上的惊慌瞬间变成窘迫。

    他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两声,缓解一下窘迫的情绪,才开口对江巧道:

    “抱歉,是我的问题。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