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天下人才多了,挑谁不是挑?挑有家世的岂不是更省事?

    虽然江巧心中佩服这人,但她自己却是有底蕴那一拨的受益者。

    江鹤天留给她的手札,为她打下了坚实基础,就已经超出很多人。

    冯嬷嬷特意为她寻摸的,那些富贵乡才能用上的东西,更是开阔她的眼界。

    江尚书的书房为她敞开,更让她比其他匠人眼界和格局,都要来得更大。

    而她自己,更是早早就开始做准备。

    桩桩件件,江巧都考虑到了。

    而结果,也确实不出江巧所料。

    笔试和实操综合下来,江巧稳稳当当占据第一。

    这个结果一出来,自然是引起一场小的轰动。

    无论是被刷下去的,还是成功晋级的,大多心中都是有些不舒服的。

    虽然大盛朝民风开放,但那是在有区别对待的情况下开放。

    如今一个女子,和他们平等的站在同一赛场,并且还将所有男子甩开,自然没人乐意。

    于是在考官宣布结果的当场,就有人愤愤不平出声:

    “我知道她!永平城出了名的刨花娘子嘛!”

    “要知道,她祖君可是工部尚书,哼哼!”

    这话什么意思没有明说,但最后两声“哼哼”,其中的意味,比直白的说还要来得有效果。

    江巧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只笑眯眯的拿了自己晋级的令牌,一句回应的话都没有。

    那发放成绩的考官,也很有意思。

    见江巧淡定的不说话,他一挑眉毛,也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这一下,场面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一般这种情况,正常人的操作,就是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让尴尬自己慢慢过去。

    偏偏发言那位,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反倒被这尴尬激怒,顿时举手道:

    “我不服!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娘子,凭什么排第一?”

    “定然是有人给她开后门!”

    第139章 女子

    “那么是谁给她开后门呢?”

    那人话音未落,就听一个声音接过话头。

    发言那人正在情绪上头,也没注意是谁在问问题,当即开口道:

    “自然是她祖君工部……尚,尚书。”

    那人话说一半,才反应过来问问题的人是谁。

    一转头,就对上江巧那双灵动,且含着笑意的眼睛。

    那人一愣,被江巧的目光盯得有些窘迫,但依然梗了脖子,嘴硬道:

    “本,本来就是,许做不许说吗?”

    江巧也不生气,只面上带笑,声音清脆答道:

    “许说,怎么不许说了?你说的话,大家可都听着,但至于做……你看到了吗?证据呢?”

    “这需要什么证据?这种给自己人开后门的事情,谁会大张旗鼓?”

    那人想也不想一脸讽刺的反驳。

    江巧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道:

    “原来是你自己臆想出来,随口编造的啊?”

    “究竟是我们大盛的官员,都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产生这种想法?”

    听到江巧这话,那人才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掉沟里了。

    当即抬手指着江巧,打断她的话,大声反驳道:

    “你不要转移视线!现在在说你可能作弊,需要你自证清白,不要妄图给我扣帽子!”

    “行啊,那你先证明你说的是事实,而不是无中生有的莫须有罪名。否则你就是诬陷,还是诬陷工部尚书哦!”

    江巧不慌不忙,一脸的从容自信,根本不往那人套子里钻。

    那人确实聪明,这种随口提出质疑,就要人自证清白的做法。

    若换了其他小娘子,要么直接暴怒,要么慌张自证,无论哪一种,都是心虚的表现。

    偏偏江巧不上钩,你要我自证,那先证明你的质疑。

    那人也不过心中不甘,话赶话的随口胡说而已,如何能证明?

    他只是想不到,江巧一介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底气竟然如此的足。

    这样两相一对比,自己的大吵大闹,实在是相形见绌。

    只话已至此,现在的场面,实在是骑虎难下。

    那人一想到这里,顿时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话,很有些坐立难安。

    偏江巧依然面含微笑,淡定地站在自己位置上。

    上面宣布成绩的考官,确实是个妙人。

    见了这场景,确认没人说话之后,才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

    “大家情绪不要激动。”

    “虽说女子擅此道者寡,但这次的结果,那可是不含一点水分。”

    “至于少数人心理不平衡的猜疑,虽然没有必要,但我还是简单做个说明。”

    在场众人,谁都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纷纷将视线转过去。

    愤愤不平那人,见所有人都看他,面上顿时涨得通红,只能强作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