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还有点良心。”

    江六郎听到这话,不由“嘘”一声道:

    “胆子越来越大,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江巧看了江六郎一眼,一本正经道:

    “六叔,我这是夸你有良心,愿意千里迢迢给我送年礼来。”

    说完便哈哈一笑,转头去看其他东西。

    好家伙,满满一马车的东西,不仅有祖母和阿娘给的,还有她东院几个婢女。

    包括江岚廷、齐三娘,以及出嫁的二姊江琬桐,都带了东西送过来。

    江琬桐更是带了一封信来,信中尽是对江巧喋喋不休的关心。

    只在最后末尾两句,提到说身体不宜行动,不然便来楚州陪江巧过年。

    江巧只当这是江琬桐的官方客套,她想跑她婆家怕也不允许吧?

    听到江巧自言自语的嘀咕,江六郎才在旁边笑道:

    “你和二娘还真是两个极端,她太委婉,你又太直接。”

    江巧不明所以,只能不解地看向江六郎。

    江六郎这才笑着解释道:

    “你二姊哪里是在说行动不便,她是在跟你报喜!你明年就能当姨妈了。”

    江巧听到这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当即喜得一蹦老高道:

    “二姊有身孕了?”

    见江六郎点头,江巧更是举着江琬桐的信,高兴的在原地转圈圈。

    阎渊整理完自己的东西,过来看到江巧的时候,就是一副手舞足蹈的样子。

    江六郎见阎渊含笑站在旁边看,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连一阵,眼珠一转,指着车上另一个箱子道:

    “诶,五娘,那个箱子你怎么没打开?”

    江巧这才停下来,朝马车上看去,就见一个精致的大漆木箱,静静放待在马车上。

    “对哦,这是谁送的?上面也没贴条子。”

    江巧边说着,边去开木箱。

    只见木箱一打开,最上面就是一封信,上面写着“江御史亲启”。

    字迹格外出尘飘逸。

    都说字如其人,原本还疑惑是谁送的江巧,一看到字面上就一片恍然道:

    “啊,是祁三郎啊!”

    江巧说完这话,面上就扬起笑来。

    一边动作自然的将信放进怀中,一边伸手去拿木箱中的东西。

    江巧知道祁三郎一贯出手风格,生怕又是一堆太贵重的东西。

    直到看到木箱中,全是京城各种精致的年货小吃,以及过年要用到的小东西,才松了口气。

    虽然那些小东西,跟别家的小东西比起来,明显档次要高出不少。

    但总算都是正常东西,她都能消费得起的。

    只在木箱最底下,放着一个更精致的锦盒。

    江巧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支男士发簪,并一枚腰间戴的玉扣。

    一旁的阎渊,原本在江巧拿出信封的时候,很君子的转过头,怕不小心看到信中内容。

    谁知接下来,江巧信都没打开,就听到带着惊喜的“祁三郎”。

    再一看木箱中的东西,全都是些哄小娘子的。

    阎渊面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只静静站在原地看着。

    直到看到江巧拿出个锦盒,心中更觉不舒服。

    偏生那边江六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有些夸张地大声问道:

    “诶?这送礼的人,莫不是送错了?怎么送个男人的簪子?”

    江巧哈哈一笑,指了指自己全身上下,对江六郎道:

    “六叔你看看,我这一身该用什么簪子?明明送得正好!”

    说完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道:

    “啧,没想到人家会给我送年礼,早知道提前做准备的。”

    江六郎听了这话,拍拍江巧肩膀道:

    “我看这人挺善解人意,想来定然知道,你在楚州忙公务,想不到这么多琐事。”

    “大不了明年回去,你给人补个好的就成。”

    江巧听了觉得不错,便满意地点头道:

    “来吧,都帮我搬进去。”

    “哦,那些小食,就搬到我做事的地方去,一会儿给大家分分。”

    “阎少卿,你也拿些去尝尝。”

    江巧顺手拿起一包小吃,就递给旁边的阎渊。

    阎渊看了江巧一眼,见她一脸的坦荡澄澈,原本到嘴边的拒绝,又有些羞愧地咽了回去。

    “多谢。”阎渊伸手接过小食,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他这是怎么回事?

    总觉得此时的自己,好像格外的小肚鸡肠,心中的感觉也极为奇怪,面上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表情来。

    最终只能扯了扯嘴角,便指挥人将马车上东西,往州衙后院搬去。

    江巧看着一脸别扭的阎渊,一脸疑惑地看向江六郎道:

    “阎少卿好像不太高兴。”

    江六郎心中偷笑,面上一本正经道:

    “我看他挺高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