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阿耶和长兄,每年除夕都带我做这些。”

    “虽然时间过去得久,但还是有印象的。”

    “只是……走吧,既然醒了就去一起放一会儿,干坐着冻脚。”

    说到“只是”的时候,阎渊面上有一瞬间的失落,又在江巧望过来的瞬间,重新挂上笑脸。

    阎渊那一刻情绪变化很快,但江巧离他太近,还是瞬间捕捉到他的失落。

    也明白他的未尽之言,见他迅速起身,便也忙放下暖炉跟了上去。

    只有江六郎,一个人在背后撇了撇嘴,吊儿郎当的起身,慢悠悠地跟上去。

    放焰火的地方,在州衙后门外面。

    江巧三人出来的时候,一众人都已经准备好,只等三人过来。

    金檀一见江巧出来,便兴冲冲地跑过来拉江巧。

    “五娘,快来!楚州这边焰火真不错,竟然还有彩色的呢!”

    “五娘别凑那么前,你让婢女们放了给你看就行了。”

    后出来的江六郎,见江巧跟婢女护卫混在一处,手上拿了火折子就去点焰火,忙开口喊人。

    金檀听到江六郎的话,顿时有些局促,因为江巧是自己拉过来的。

    刚想去接江巧手上的火折子,就被自家主子躲开。

    “六叔你别管我,我就玩儿一会儿。”

    江六郎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但焰火炸伤人的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不过是担心江巧安全罢了。

    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旁边阎渊道:

    “大过年的,让她玩儿吧。”

    嘴上这样说着,人已经走到江巧旁边,跟她一块儿点焰火去了。

    江六郎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之后,才“嘿嘿”一乐低声自言自语道:

    “这是突然开窍了?”

    没人管着,江巧本就是胆子大的,愣是兴致勃勃的每种焰火都点一点。

    甚至守到子时过半,听到别家放爆竹,也跟着放了爆竹,才意犹未尽的回去睡觉。

    头日除夕守岁,第二日江巧却早早就起来了。

    倒不是她自己能醒得这样早,不过是少了家主威压,众人都一片喜气,天色未亮州衙后院就热闹起来。

    江巧就是在这热烈的氛围中,睁开双眼的。

    刚迷迷糊糊一伸手,就在枕边摸到一个荷包,还有两个橘子。

    是压岁钱和福橘!

    江巧一看就乐了,这是州衙,能给她压岁钱和福橘的,自然只有唯一的长辈——江六郎。

    穿好衣服,江巧拿着荷包和福橘,就准备去找江六郎。

    既然六叔有心,她也要把新年开口的第一句祝福送给他。

    不过刚走两步,就在房中桌案上,看到一个锦盒。

    这又是谁送的?

    江巧心中一动,放下手上荷包,拿起锦盒打开。

    看到锦盒中的东西,江巧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看那锦盒的造型,她还以为,会是什么钗环玉器之类,不曾想竟是一只金刨子。

    最妙的是,那刨子做得十分精细,刨刃和楔木都是能够拆开,并非只做了个外观。

    这一看,就是认真了解过的。

    整个刨子,只有江巧半只手掌大小,边角做得圆鼓鼓胖墩墩,看起来格外精致可爱。

    江巧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格外爱不释手。

    直到金檀进来要跟她说话,江巧刚想张口,才赶紧捂住嘴巴。

    示意金檀不要说话,将金刨子放回锦盒,才看到旁边还有张字条。

    看着字条上“新春喜乐”四个字,江巧就确定,这金刨子定然是阎渊送的。

    想到自己准备的礼物,这样一对比,江巧就觉得有些拿不出手。

    第204章 喜乐

    正当江巧发愁新年礼物寒碜的时候,门外传来江六郎的声音:

    “五娘,快出来,有人来拜年了!”

    江巧忙将锦盒一盖,拿着荷包冲出门外,对江六郎大声道:

    “六叔新春喜乐!”

    江巧刚喊完,发现阎渊也在旁边,将自己鸡窝头一捂,再大喊一声:

    “阎少卿新春喜乐!”

    喊完,也不等二人反应,转身又跑回自己寝室,让金檀快快帮她梳洗。

    这来去如风的一阵,直到江巧在梳妆台前坐定,门外才传来江六郎的爆笑声。

    其间还夹杂着,阎渊不太明显的闷笑。

    江巧翻了新年第一个白眼,任由金檀在身后帮她梳头,自己恨恨剥了个福橘,往嘴里塞去。

    随即便发出一声被冰住的“嘶嘶”声。

    金檀见了就笑着劝道:

    “五娘刚起床,那冰冰凉的东西少吃些,凉着脏腑就不好了。”

    江巧点点头,将橘子放到一边,想到江六郎说的有人拜年,以为是楚州的官员,便穿了正装出去。

    谁知到了会客厅一看,并没有什么楚州官员,客座上只坐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