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当晚用了木枕的江岚廷,竟然破天荒的一夜好眠。

    江岚廷心中惊异,只当那木枕中,江巧果真放了不得了的好东西。

    此后日日枕着那紫檀木枕,直到下场前,都不曾再失眠。

    阎渊的木枕,江巧没有特意去送。

    几日后阎渊那边的人,过来给江巧送作案机关的时候,江巧直接让阎立带回去了。

    “喏,送给你们家少卿的,之前一直忙着,最近才得闲做。”

    阎立有些不敢置信,重复一句确认道:

    “送给我们家少卿的?五娘亲手做的?”

    江巧一脸奇怪看过去道:

    “不然呢?有什么问题吗?”

    阎立一阵嘿嘿傻笑,拿过盒子道:

    “嘿嘿,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说完,笑得跟个傻子一样,抱着箱子离开。

    金檀看到阎立的样子,翻个白眼喃喃道:

    “又不是送给他的,他那么高兴干什么?”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很明白为什么。

    看着江巧并无所觉得样子,金檀心有顾虑,但却有些拿不准江巧的意思。

    有心想要说两句,但想到曾经的红檀,犹豫好几次,金檀还是没有开口。

    江巧此时,全身心都放在阎立送来的东西上面,并没有注意到金檀的犹豫。

    这东西正是之前,江巧在孙府的时候,提醒让人找的机关。

    江巧倒是没想到,大理寺的人还真把东西找来了。

    东西做得很精巧,并且只能使用一次。

    用过之后,若不是擅长这方面的人,根本无法复原。

    那东西碎得太厉害,就是江巧,也花费一整天,才将东西原型拼接出来。

    江巧看着拼出来的东西,和她心中所想差不多,应当是一个发射装置。

    就这东西的精细手法,可不是一般木匠或者机关师能做出来的东西。

    江巧心中若有所思,将那装置想办法勉强修补一番,便准备去找阎渊。

    有正事,江巧便直接登门拜访。

    谁知门房想着是女眷,就报到阎太君的院子里。

    等到了后院江巧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领到阎太君的院子。

    刚想说,自己是来找阎渊的,就见阎太君已经迎了出来。

    “哎哟,江家五娘来了,快,快进来坐。”

    江巧只能笑笑,跟着往里走。

    她手上还抱着机关,总觉得这玩意儿,拿进阎太君院子不太吉利。

    放在门口的话,又怕不小心被人弄坏。

    江巧的脚步就变得犹豫,还时不时地往后看。

    阎太君见江巧这样,眼中就带了笑意道:

    “我知道你来找我家二郎,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

    “你就先进来,勉为其难陪老婆子聊两句吧。”

    江巧听阎太君这样说,心中松口气的同时,脸上立马笑得灿烂道:

    “怎么能是勉为其难呢?像您这么美的夫人,谁不想陪您说两句?”

    阎太君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指着椅子道:

    “快坐下说话,尝尝我这里的茶水和点心,看合不合口味。”

    江巧从善如流,尝了尝点心,也喝了茶,自然是夸得千好万好。

    阎太君可是皇室出身,真夸假夸她能看不出来?

    见江巧虽然都夸好,但点心只尝了一块,茶水倒是喝了大半杯。

    就知江巧当不爱这种,太紧实又过分甜腻的点心。

    也没点破,转而同江巧拉起家常。

    要么问一问杜娘子最近干什么,或者问问江老夫人身体怎么样。

    再或者问问,她在楚州的时候,平日都做什么累不累之类。

    江巧心中是纳闷儿的。

    她又不是第一次见阎太君,但上次见到对方,和这次见到对方的态度,那热情程度简直天差地别。

    不过转念一想,江巧就想通了。

    之前看起来高冷,许是心情不好,或者和自己不熟。

    现在对自己热情,想来是作为主人的待客之道,也或许是最近心情好了。

    心中这样想,江巧面上却一点没表露。

    阎太君问什么,她就捡了方便说的,之前在江府说了好几遍的桥段,绘声绘色地说给对方听。

    “您不知道,那野猪凶猛都不怕,就怕它装死!”

    “那次要不是一位猎户经验丰富,还有一段距离,就看出端倪……”

    江巧说着,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继续道:

    “说不准您现在看到我,这半截儿都没了。”

    阎太君哪里见过这阵仗?

    听江巧说得这样凶险,不由下意识将握紧手帕的手,轻轻扶在心口,很是后怕道:

    “这也太危险了!”

    “渊儿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危险的事情,也让你去干?”

    “哎呀,这要被你阿娘和祖母知道,可不得心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