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这段时间,究竟怎么了?”

    金檀见其他人没在,便一咬牙,将那日阎立同她说的话,原原本本同江巧说了。

    说完之后,见江巧面上平静看不出喜怒,金檀有些心慌,不由举起右手道:

    “五娘,我发誓,我只是单纯为五娘着想,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进了江府之后,我就打算以后自梳,给五娘当管家嬷嬷。”

    金檀有没有异心,江巧还是知道的。

    正在思考的江巧,见金檀突然发誓,忙将她一把拉起道:

    “是想管我的事,还是真心为我考虑,我还是分得出来的。”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只是在考虑别的事情。”

    金檀见江巧对自己态度没变,生怕步红檀后尘的她,总算狠狠松了口气。

    虽说红檀依然是一等婢女,依旧待在江巧身边,但情分总比不上另外三个。

    金檀可不想这样,她更想跟着江巧一起,见识更多的东西,而不是被边缘化,大部分时间待在府中。

    既然江巧明白,心中定然有自己考量。

    金檀虽然心中好奇,但很懂分寸的,并未去问江巧,具体是怎么想的。

    总之心中没了糟心事,金檀又恢复往日活泼讨喜的形象。

    江巧反正已经同杜娘子和江老夫人通过气,这事儿根本不算事,听过便抛诸脑后。

    倒是阎渊那边,她觉得有必要提一嘴,他的护卫长舌头未免太长了。

    谁知江巧还没去找阎渊,阎渊就已经先一步找上门。

    两人约在茶舍见面,要了二楼临窗的隔间。

    天气暖和起来,山野间深深浅浅的绿色,也变得丰富起来。

    江巧顺着茶舍的窗户看出去,就能看到茶舍对面,还带着层层雾霭的远山。

    在春日的暖阳中,显得格外的婉约秀美,恍若女子精心描画的黛眉。

    “这样的春日,不能用来踏青着实是浪费呀。”

    阎渊顺着江巧视线看过去,看到的,却是对面酒肆中,有人笑意吟吟,遥遥举起的酒杯。

    “欣赏美景而已,你这么严肃干什么?”

    刚说完这话,就见阎渊垂眸,对着窗外遥遥一礼。

    江巧恍然,朝着对面酒肆二楼看去,便见到一张清贵无双的脸,正含笑望着两人这边。

    跟着一起遥遥一礼,江巧才压低声音问道:

    “那人谁啊?”

    待二人坐回座位,阎渊才开口道:

    “你不觉得,那人长得眼熟吗?”

    江巧确定自己没见过那人,但看起来确实有眼熟之感。

    想了想,便试探着开口道:

    “莫不是也是‘游学四子’之一?”

    阎渊点头,嘴角轻勾,低声道:

    “游学?谁知道他们是游学,还是巡视。”

    江巧一听这话,就知其中有深意,视线往对面酒肆一扫,开口道:

    “阎少卿有话就说呗,干什么卖关子,我可还没散班呢。”

    阎渊早几日,就从旁人耳中,听到江巧在工部的事情。

    知道她现在,坐着六品的官位,却还要干着五品的公务,果然不再打哑谜。

    直接拿出一本折子,往江巧跟前一推道:

    “这是致仕官员被杀案的进度,准确来说是结案陈词。”

    江巧刚想说,她看阎渊折子不合适,听到对方说完话,面上就一片惊讶。

    也顾不得合适不合适,当下翻开折子看起来。

    折子上是阎渊的字迹,叙事风格也是阎渊一贯的平实简洁,却看得江巧火冒。

    “什么玩意儿?这什么玩意儿?就这么结案了?”

    阎渊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江巧能察觉到,他情绪也并不好。

    “他们倒是能耐,还能找出这个人顶罪。”

    阎渊点点头,顺着江巧的话往下说道:

    “是啊,他们想要什么人找不来。”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收获,最起码知道,这事儿背后和河东王脱不了干系。”

    江巧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道:

    “是河东王府干的?那是不是能确定,背后那只黑手?”

    江巧什么意思,阎渊很清楚,还不等她说完,便迅速摇了摇头道:

    “不一定,不一定是河东王府干的,也不能确定背后黑手,就是河东王府。”

    “毕竟,四王世子,可都回来了呢!”

    说到这一句的时候,江巧就见阎渊,又朝着对面举起了茶杯。

    第259章 人心

    江巧见状,顺着阎渊的动作回头。

    果然再次看到对面酒肆,有人也同这边浅浅举了下杯。

    “你的意思是说,四王都有可能?这么乱吗?”

    想来是对面的人离开,阎渊收回目光,笑看江巧道:

    “权力中心,不是永远都这么乱吗?”

    江巧摇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