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道接什么话,便只低低的“嗯”了一声。

    见江巧不搭腔也不反对,江六郎抬头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城门口,又扭头看了身后一眼道:

    “啧,人倒是不错,就是脑子不够活,连送一送你都不知道。”

    “该不会,他根本不知道,你要去南边儿一段时间吧?”

    听到这话,江巧回身看了眼身后,并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跟他又没什么。”

    江巧没什么底气的说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在马屁股上一抽,便策马朝城门口奔去。

    慌得城门守卫赶紧就要去拦,谁知江巧骑术了得,马蹄高高一跃,便从守卫伸出的长刀上跨过。

    再要去拦,已经被江六郎拉住道:

    “来兄弟,我们是奉命公干,江员外是公干心切,理解理解啊!”

    那守卫往后面看去,果然见后面跟了一队人,也没多计较,点点头便放行了。

    等到一行人顺利出城,江巧早已经一马当先,跑得没了影子。

    那城门守卫,正要感慨些什么,就见又一匹马狂奔而来。

    眉头一皱,正要上前训斥,待看清马背上的人,当即换上一张笑脸道:

    “诶哟,阎少卿也要出城吗?也要公干吗?”

    策马疾驰而来的,正是想送人,但晚了一步的阎渊。

    听到城门守卫的话,看着队伍的末尾,阎渊摇了摇头道:

    “不必。”

    说完这话,又立马掉转马头,朝着城内奔去,看得城门守卫一愣一愣。

    “啧,这是送人吗?看起来又没完全送的样子诶!”

    第284章 梁州

    阎渊没有追上去,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没必要。

    与其这会儿追上去道别,倒不如处理完这边事情,直接过去。

    江巧这趟南行,阎渊其实是没想到的。

    在江尚书被召见之后,阎渊有去见过皇帝。

    得知江巧要南下,他当即同皇帝请命,要去查案。

    皇帝:

    “啧,我还真当你不近女色,想不到竟然喜欢这一款。”

    阎渊:

    “圣人,我说了,我是去查案……也是为圣人分忧。”

    皇帝:

    “哦,她对你有意思吗?”

    阎渊:

    “圣人,现在是在谈正事。”

    皇帝:

    “行吧,需要我帮忙赐婚吗?”

    ……

    阎渊暴走。

    “诶诶诶,要不要朕给你搞个什么头衔,显得光明正大一点?”

    皇帝见阎渊离开,赶紧从龙案后追出几步问道。

    阎渊脚下一个趔趄,站定回头道:

    “圣人!臣本来就是光明正大!”

    说完不再理会,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宫外跑去。

    皇帝看着阎渊跑远的背影,张望一阵,嘴里哼着小曲儿,慢慢走回龙椅。

    一旁的王公公,狗腿地上前扶住道:

    “诶哟,圣人您慢点儿走,腰还没好利索呢!”

    皇帝懒得管他,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开始变得健步如飞。

    不知这一茬的江巧,只在出发那日,莫名低落一阵儿之后,便撒开了疯跑。

    江六郎不放心,只能跟在后面追。

    江巧现在的骑术,是江六郎万万想不到的。

    从军多年的他,也要全神贯注才能不跟丢。

    好容易追上江巧,江六郎快出她半个马头后,才扭头道:

    “你的骑术,什么时候这样好了?”

    “我记得第一次带你,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江巧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道:

    “都说了,那次是冻的!冻的知道吗?!”

    任由江巧一脸嫌弃,江六郎也不生气,哈哈大笑道:

    “该说不说,阎渊那小子,眼光是真的不错。”

    才放飞几日的江巧,听江六郎又提到阎渊,一脸不满道:

    “六叔你怎么回事?干嘛老提他啊!”

    “他不能提吗?”

    江六郎不以为意地耸肩。

    江巧想了想道:

    “不是不能提,是你别往奇怪的方向提。”

    江六郎听到这话,先是顿了顿,然后才“嘿嘿嘿”笑出来。

    见江巧要发火,他赶紧憋住笑意,凑到跟前八卦地问道:

    “你都及笄了,阎渊那小子还玩儿纯情,没跟你表明心迹呢?”

    江巧漂亮的浓眉一扬,上下打量江六郎一眼道:

    “六叔真是让我开了眼界,我还以为,从军之人擅长的是刀枪棍棒,没想到竟然是长舌啊!”

    说完这话,江巧嘴里还“啧啧”两声,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然后在江六郎理解反应的时候,“驾”一声再次策马狂奔。

    表明心迹么?

    江巧又不傻,她自然能看得出来,阎渊对她有点其他的意思。

    但这点意思,对方也只是有点苗头,并没有要直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