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南蛮各部屡屡进犯,但未曾从袁家军手上,讨到一点好处。

    袁守清也确实在几日后,一脸轻松地回了袁家,一如江巧来那日一样。

    照例是袁家能出席的所有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顿饭,然后才是小辈们的相聚时光。

    这次的聚会,不是在城外府外,就在袁家院子里。

    只不过是江巧从未踏足过的院子,准确的说,是专门的演武场。

    一群年轻气盛的少年郎,和袁家为数不多的女孩儿。

    除此之外,还有江巧和阎渊两个外人。

    看着演武场上,你来我往打得火热的众人,江巧上半身轻轻朝旁边倾斜道:

    “这几日你不是挺忙,竟还抽得出时间来这里?”

    阎渊的视线,在演武场上逡巡,只嘴唇轻微翕动:

    “你是真不盼我好,我要是过劳死了,你可怎么办?”

    江巧眼睛一瞪,看了看两人四周,人都离得远,才低声咬牙道:

    “呸!你过劳死,关我什么事儿?我还没说要考虑你呢!”

    “哦?”

    阎渊眉毛不动声色一挑,勾起嘴角低声道:

    “不考虑我,难道考虑袁家,你这些表兄表弟吗?”

    江巧听到这话,下意识眉毛就要竖起来,又觉阎渊不是这种轻佻之人。

    而且被这话一提醒,江巧就觉出最近几日的不对来。

    因着对袁家失望,江巧便不欲同袁家人多接触。

    除了遇到公务上的事情,去那处别院找过袁守谦之外,其他时间基本早出晚归。

    更有的时候,借着公务的缘由,根本不回袁家。

    偏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日日都能遇到同辈的袁家子弟,且都一副想要同她攀谈的模样。

    刚开始江巧并未多想,只当这是袁家的地盘,到处都是袁家人很正常。

    或者说,因为她是京官,突然插手平日袁家在管的东西,所以叫人过来监督。

    之所以江巧会产生这种想法,也是有原因的。

    一是那些袁家子弟,虽然总是频繁遇到,但都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江巧只一留心,就觉得他们,像是身上带了什么任务。

    而且该说不说,袁守谦年纪不大,但梁州这边的事务,实在是处理得完美。

    这一系列的表现,放在江巧身上,只能让她联想道权力和利益上面。

    直到今日,听到阎渊那别有深意的话,江巧才觉出不对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江巧果然没发火,而是迅速理解到自己的意思,阎渊眼中闪过欣赏道:

    “这几日查案,无意间听到有人,因为晏清县主吵架。”

    说到这里,阎渊的视线从演武场上挪开,含笑看着江巧道:

    “不错,正是你这些,一表三千里的表兄表弟们。”

    第318章 受罚

    听到阎渊这话,江巧眨巴一下眼睛,心中有了某些猜想。

    但还是不动声色问道:

    “你听到什么了?”

    说完这话,仔细看了看阎渊的脸,突然嘴比脑子快的说了句:

    “你刚才这话听起来酸得很,跟你的气质不搭。”

    刚准备转头,好生和江巧说话的阎渊,听到这话立马将头转了回去。

    “我就是狗拿耗子,白操心!”

    江巧伸手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看着阎渊泛红的耳尖,厚着脸皮凑上去道:

    “嘿,阎少卿大人大量,我就开个玩笑,请展开说说。”

    江巧凑过去,一脸的谄媚相,双手在身前作祈求状,阎渊哪里还装得下去。

    眼中的笑意瞬间便蔓延到脸上,正要开口,却突然面色一变。

    “怎么了?”

    没等江巧话说完,阎渊便左手将人一捞,右手向前探出,稳稳地接住一支飞来的箭羽。

    被拽得有些懵的江巧,还没站稳,就听阎渊声音中带了怒气道:

    “袁家这是想要我的命,还是想要县主的命?”

    “啊哈哈,抱歉抱歉,不过是一时失手,阎少卿莫要怪罪。”

    阎渊的话一出,就有少年人的声音传来,打着哈哈说道。

    显然此时的阎渊,没有要虚与委蛇的意思。

    只是碍于在袁家,便冷哼一声,意味不明道:

    “亏得圣人说你们袁家个个骁勇,却不想连个靶子都射不中。”

    “就这样的箭术,也配上战场吗?”

    阎渊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神色已经平复。

    伸手安抚性的在江巧背上,轻轻地拍了拍,才放开她大步朝演武场中走去。

    其实江巧并没有吓到,因为她的视线根本看不到。

    但阎渊的举动,还是让江巧觉得心中一暖,同时对袁家人心中更多了恼意。

    即便江巧武力值不行,但她眼力见儿是有的。

    她可不觉得,这支箭矢真的是射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