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都是舅舅的时候,还不忘朝着身旁其他人一伸手,展示一下舅舅们的阵容。

    没说话的几人,咳嗽两声,但也没有人反对。

    江巧心中起先有些忐忑,但见有人愿意搭话,态度就越来越轻松。

    听那人说完,又恭恭敬敬叫了声“舅舅”。

    倒是打算来把关江巧那几位,此时反倒有些放不开。

    还是其中最年长那个,尽量让自己显得严肃点道:

    “不必寒暄,都是自家人,见过了就坐下说话。”

    见江巧拿眼睛去看祁毓珩,就皱眉道:

    “看他做甚,你坐你的就是。”

    “毓珩身为兄长,也不知道帮着介绍,倒是学着在旁边看热闹。”

    祁毓珩知道,该自己说话了,这才笑着走到江巧身边坐下道:

    “身为晏清会掌印人,这点小场面可难不倒巧娘。”

    “不过巧娘没在家中长大,对家里的情况,确实不怎么熟悉。”

    “若是不累的话,且先听我给你说说?”

    祁毓珩说到最后一句,语带询问地看向江巧。

    江巧自然点头,祁毓珩便笑道:

    “那巧娘就先暂时认认跟前的吧。”

    祁毓珩说着,便站起身走到那几位跟前,江巧见状,自然起身跟上。

    “这位现任祁家家主,统管家里总事务,你叫大舅舅就行。”

    祁毓珩率先介绍的,是个留着美须,相貌较为威严,快近天命之年的男子。

    想来是身为家主,家中繁琐事务过多,总是眉头紧锁,以至于眉间有深深的川字纹。

    江巧脆生生叫一声“大舅舅”,想到平日总爱皱眉的阎渊,不由心中暗道:

    啧,以后得让他少皱眉,不然也得长这样的褶子吧?

    祁大舅舅见江巧的视线,透露着某种奇异的同情,心中感觉怪怪的,绷着脸递出个盒子道:

    “嗯,收着吧,给你的见面礼。”

    江巧以为,这东西是提前备好的,也就没推辞,大方地收下道谢。

    却没看到其他几人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之色。

    等江巧跟着祁毓珩,将剩下三人见完,手上已然多了四个盒子。

    只不过,其中三只盒子,同赠送者刚开始想的,已然不是同一只。

    介绍完人之后,祁毓珩已经走回座位坐下,却见江巧走到祁毓泰跟前站定。

    然后看向祁毓珩不解道:

    “祁三兄,这位不介绍吗?”

    江巧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掂了掂手上抱的四个盒子。

    祁毓泰眼睛就鼓起来,这意思哪里是认人来的?

    这人绝对在报复,报复自己在她进门时说的话!

    祁毓泰不过是听说,家中当家人,要见这一辈的掌印人,跟着过来好奇一下,哪里会准备见面礼?

    其他四人不置可否,祁毓珩自然乐见其成,清浅的笑容扩大道:

    “这位是祁家五郎祁毓泰,你叫他五兄就好。”

    祁毓泰狠狠瞪了祁毓珩一眼,听到江巧脆生生叫“五兄”,只能笑着从袖袋中取出个镯子递过去。

    江巧伸手接过,笑眯眯道了谢,才坐回座位上,将盒子都给放起来。

    祁毓珩在一旁看着,心中想的却是,难怪从不见她吃东西节制,却一点也长不胖。

    身上装那么多东西,跟绑着沙袋走路什么区别?

    好在祁毓珩惯常会掩饰情绪,并不曾泄露分毫,而是问起几位叔伯道:

    “几位叔伯,你们看谁来跟巧娘讲一讲。”

    那个心直口快,长得胖胖,一看就很有钱的祁二舅舅,刚想说他来,就听祁大舅舅道:

    “还是我来说吧。”

    听到说正事,江巧忙收起小儿女的天真,摆出正襟危坐洗耳恭听的模样。

    祁大舅舅看了就点头。

    祁家家风不说顽固古板,规矩还是很严格的。

    允许后辈有个人喜恶自由,说正事的时候,态度是一定要端正的。

    “我们祁家,也就是明面上的晏清会,说起来神秘,其实有些地位的人都知道。”

    “关于晏清会的猜测,我相信巧娘听过很多,有些更是离谱。”

    “实际上咱们祁家,也就是一个小小世家,不过是心怀天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听到这话,江巧飞快的抬头,看了祁大舅舅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皮。

    祁大舅舅看到她的眼神,却并没有解释,只是继续往下说道:

    “但任何一个家族,时间长了,总会出现那么一两颗耗子屎。”

    “比如你在楚州碰到的那个,打着大爱的名义,踏入争权夺利的漩涡。”

    “好在经过这几年,他们那一支,终归是不成气候,且先留着当个鱼饵。”

    江巧听到这话,不由赞同的点头。

    想当初,要不是被祁六叔带走,她说不准还真要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