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太傅一回头,就对上王子川若有所思的表情,当即似笑非笑道:

    “子川为何这样看我?”

    王子川心中一凛,并没有立马收回眼神,只是缓缓加深笑意道:

    “我只是觉得心中遗憾。”

    “哦?子川有什么遗憾,大可说出来,老夫自然帮你实现。”

    余太傅心情很好,很有闲心同王子川闲聊。

    王子川一笑,从容道:

    “子川能得明君看重,哪里会有遗憾,不过是替太傅遗憾罢了。”

    “嗯?”

    见余太傅很有兴趣,王子川便意有所指道:

    “虽说余婕妤孝顺,同亲女也没有两样,但终究是当今那位的种。”

    “即便再听太傅的话,总归不是太傅的血统,难免让人觉得遗憾。”

    听到这话,又见王子川果真一脸遗憾,余太傅难得有几分动容道:

    “子川果真一心为我!”

    说完又意味深长笑道:

    “子川能有这份心,我也就没什么好遗憾了。”

    “咱们再忍忍,再忍耐一段时间,你我便能共看这天下盛景!”

    王子川眼神快速一闪,随即低下头恭敬道:

    “太傅思虑周全,子川静候佳音。”

    这话说完,余太傅又是一阵舒心大笑。

    所以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头一好,那好事就源源不断。

    又是两月过去,已是繁花烂漫阳光温热的春日。

    江巧正躺在院中花树下的摇椅上,一手搂着一只狗头,迷迷糊糊犯春困。

    当然,也可能是近日补给太少,营养不良导致的精神不佳。

    说起补给的事情,就要从好几日前说起。

    之前还算兢兢业业的奴仆,上一次来得时候,显得格外的匆忙。

    许多需要补给的物资,都没有给送过来。

    而且这几日,江巧明显感觉到,如意居中隐藏的躁动和兴奋。

    仿佛这一府的人,都是公猫变的,一到了春天就不得消停。

    今日又到了送补给的时间,这次连个匆忙的奴仆都没来,仿佛她这个俘虏,已经被彻底遗忘。

    甚至之前负责江巧这边沟通谈话的王长史,也已经很久没来这个院子了。

    “胖仔们,看来你们的旧主人准备动手了呀!”

    “哦,还有那个王长史,这是打算不通知我,将计就计弄死我吧!”

    江巧翻身从躺椅上坐起,声音慢悠悠道:

    “唉,能弄死枕边人的角色,你说我惹他干嘛?”

    “算咯,既然都打算登场了,那我这引玉的砖头,就安静退场吧!”

    江巧慢悠悠地回到卧房,慢悠悠地换好衣服,然后慢悠悠地打包行李。

    等到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再慢悠悠地环顾一番,这个自己住了几个月的小院。

    眼中甚至强行流露出,一种名为怀念的东西,一副张嘴欲言的神态,却半天也没想好说什么。

    最终面无表情摇摇头道:

    “本想吟诗一首,但这地方不配。”

    “胖仔们,走咯!”

    说完将包裹往几条狗背上一扛,右手一抬,放出信号后,便往院墙其中一角走去。

    待江巧带着几条大狗,前呼后拥的走到那处隐秘的院墙处,眼前一花,就多出来两三个人影。

    显然,这三人正是接到江巧信号,来营救江巧的人。

    只是双方见面的瞬间,彼此都愣了一愣,然后各自露出嫌弃的表情。

    “县主,您穿一身白衣是不是太显眼了?”

    最终领头那人,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朝江巧开口。

    本来江巧想着,对方是来救自己的,一直忍着没开口,听到对方这话忍不住道:

    “这大白天的,我白色再显眼,能有你们一身黑显眼?”

    第375章 不安

    虽然营救方和被营救方,在穿衣颜色上没有达成共识,但营救行动还是顺利完成了。

    毕竟,来营救江巧的人,是祁毓珩那边派来的,这些人专业度还是让人认可的。

    遇到暂时无法达成共识的问题,便主动跳过,先解决眼前紧要的问题。

    “这狗是县主的吗?”

    带队那人,指了指扛着东西一声不吭,整整齐齐排队跟在江巧身后的狗子。

    江巧回头看了一眼,挠了挠头道:

    “嘶——只能说,我是它们弃暗投明的新主。”

    “不要关注这些细节,带走就行。”

    那领头的人,看了看那几条威武大狗,皱了皱眉道:

    “带着狗动静太大,我们只有三个人。”

    江巧不满道:

    “怎么三个了?我不是人?”

    那人刚想说,现在不仅不能算,还得消耗一个人。

    但没等他话说出来,就见江巧一脸鄙夷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了墙角。

    只见江巧的手,在那些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砖墙上,东摸摸西摸摸,然后趁他们不注意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