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娘子摇摇头,说得委婉:

    “倒不是勉强自己,只是阿娘从未见过,心悦一个人的时候,能够如你这般冷静理智。”

    江巧一听这话,这意思是觉得,自己并不心悦阎渊,不过是出于权衡考虑?

    这个问题说实话,江巧之前并没有思考过。

    或者说,她本来就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要说不喜欢阎渊,那肯定不是的。

    一个不吸引自己的人,江巧怎么会考虑同他共度余生。

    但若是照杜娘子说的那种,江巧又确实觉得,自己好像没到那个地步。

    苦恼地思考一番后,江巧甩了甩头道:

    “放心吧阿娘,我会认真考虑的。”

    “再说这些事还早,人家阎少卿那边,会不会愿意还不知道,何必想那么多。”

    见江巧都这么说了,杜娘子想了想,也就不再多说。

    江巧今年也不过十六周岁,婚嫁之事也不是那么着急。

    抛开这个话题之后,母女俩又闲聊一阵,才各忙各的去。

    又过了几日功夫,江府再次迎来皇帝身边的王公公。

    “诶哟,许久不见县主,还是这么叫人欢喜。”

    看着一脸笑吟吟的江巧,王公公面上也笑开花,边说着边迎了上去。

    江巧微微一福身,起身含笑问道:

    “许久不见王公公,您也一样精神。”

    “只是今日不知什么风,圣人这么忙的时候,给王公公吹来江府了?”

    王公公笑着摆摆手道:

    “县主说得哪里话,圣人再忙,但凡腾得开手,自然是要见一见县主的。”

    江巧听到这话,反应过来道:

    “原来是圣人召见,那王公公少坐,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诶!县主自去忙,我正好尝尝江府的好茶。”

    听到王公公这话,江巧想到什么,当即转头道:

    “去,将我从梁州带回来的茶,给王公公尝尝。”

    “要是公公觉得好,就给包上两斤。”

    一旁的婢子当即点头应下,江巧同王公公点点头,这才带着人回去更衣。

    见皇帝不是第一次,而且江巧大概知道,对方见她是为了什么事,因此心情倒也算放松。

    只是有些意外的是,江巧赶到的时候,阎渊同样也在。

    转念一想又觉得,阎渊在才是正常的,比起自己,人俩关系显然更亲近。

    “圣人万福。”

    江巧走到龙座跟前,只道了个寻常的福礼。

    皇帝也没计较,抬起头道:

    “晏清到了啊,快,自己找座儿坐下说话,别客气。”

    江巧环视空无一凳的四周一眼,站在原地没动。

    好在王公公是个伶俐人,在江巧见礼的时候,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凳子。

    等皇帝的话音落下,就冲等在一旁的小内侍点头。

    “朕早该召见你,可最近实在太忙,想来你也是知道的。”

    待江巧坐好,皇帝才缓缓开口。

    江巧见对方看过来,自然有眼色地接口道:

    “圣人日理万机,能抽出时间来见臣下,已然很是荣幸。”

    听得这话,皇帝就满意地点头,同时不满地朝阎渊那边瞪一眼道: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一天恨不得朕有二十四个时辰,长了三头六臂。”

    阎渊本来不打算说话,听到对方这哀怨的话语,无奈开口道:

    “圣人乃真龙天子,所知所能,本就在我等凡夫俗子之上,也没什么不可能。”

    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气得皇帝胡须一翘一翘,最终也只能冷哼一声作罢。

    “算了,跟你多说一句,朕能少活十年。”

    说完这话,当即赌气一般,将脸转向江巧,立马挂起笑脸道:

    “这次扳倒余太傅的事情,真是多亏你了。”

    皇帝说完,伸手止住又要起身的江巧,继续说道:

    “今日召你前来,一是听听你述职,二是聊聊余太傅谋逆的事情。”

    “怎么样?南境那边的体验如何?”

    有了提前和江尚书的谈话,江巧自然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即一边递上折子,一边滔滔不绝地说起在梁州的见闻。

    除了同工部相关事宜,江巧还以自己的视角,向皇帝描绘梁州城中各种人文风俗,以及气候街景等等。

    皇帝听得饶有兴致,甚至在江巧生动地描述下,面上浮现出满满的向往。

    说到最后的时候,江巧才画风一转道:

    “当然啦,梁州城能如此美丽繁华,是段然少不了袁家悉心的治理。”

    “哦?”

    皇帝很有兴趣,冲江巧开口道:

    “朕以为你会说,多亏袁家人守住边关。怎么?他们家竟然还有擅长政务的文人吗?”

    江巧心中暗骂,装模作样的老戏精,面上却很是配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