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跟你讲男女之情,犹如对牛弹琴。”

    王公公面无表情答道:

    “我要是感同身受,麻烦好像比较大。”

    皇帝听到这话,忍不住又要揍王公公的时候,突然听到他声音幽幽道:

    “圣人想赐婚,除了想弥补阎少卿,还是想挖出晏清会吧?”

    这话一出,原本一脸嬉笑的皇帝,瞬间沉默下来。

    晏清会,大盛这片土地上的帝王,有谁不想挖出来?

    行动也从未停止过,只是目前为止,从未有人成功过而已。

    之前暗卫那边还传来消息,说那边有晏清会消息,还跟朝中某些人有勾连。

    他这才一直按兵不动,想要将其引出来,谁知最后一点水花也没有。

    见皇帝不语,王公公就知自己猜中了,不由小声劝道:

    “可圣人,想也知道,如晏清会这般庞然大物,怎么可能会交到一介女子手上?”

    “更何况,若您真给他俩赐婚,晏清会更不可能落在县主手上啊!”

    毕竟,有封号封地的县主,已经算是皇家的人,晏清会怎么可能给?

    皇帝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好一会儿才有些泄气道:

    “朕当然知道不可能,但她总归是晏清会的人,能多接近一步算一步吧。”

    皇帝说完这话,看了眼满桌的奏折,叹口气重新拿起朱笔,对王公公道:

    “朱砂干了。”

    王公公应了一声,也安静下来不再多劝。

    被皇帝当做打通晏清会桥梁的江巧,此时身边可没有御书房一样辉煌的灯火。

    此时的她,正跟着祁毓珩一行人,在七弯八拐的地下通道中前行。

    “祁三兄,有必要这么隐蔽吗?”

    听到江巧这话,祁毓珩笑了一声答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皇帝可没有一刻放弃过,将晏清会挖出来的想法。”

    “啊?可他们又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江巧很有些不解,出门的日子,都是祁毓珩临时通知的,这还能被人跟踪?

    旁边的祁十五听到这话,不等祁毓珩开口,就接过话道:

    “你当京城是哪里?皇帝的老巢诶!”

    “平日我们是能放松一点,这一次不是有你么。”

    江巧不服气,看向祁十五道:

    “有我怎么了?你总不能告诉我,皇帝一直派人监视我吧?”

    祁十五倒是没顶嘴,而是开口解释道:

    “倒不是说监视你,但想靠你顺藤摸瓜是肯定的。哼哼,晏清县主呢!”

    一旁的祁毓珩,这时候突然轻笑一声道:

    “这话十五倒是没说错。”

    “我猜,等你从晏清会回来,好事就将近了。”

    第389章 北境

    “什么好事?”

    祁十五在旁边插话,却没人理会他。

    江巧倒是从对方揶揄的笑容中,看懂对方说的好事是什么,只可惜方向理解有些偏差。

    当即笑着挥挥手道:

    “嗐,我还小呢,不着急。”

    见江巧没明白自己真正意思,祁毓珩只是笑笑,也没再强调,只是暗暗往下做了些吩咐。

    并且在去往晏清会总部的路上,总是不经意问江巧一些问题。

    “巧娘如何看待,晏清会和皇权的关系?”

    “你觉得,晏清会有必要存在下去吗?”

    “你觉得,当今圣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有一天,朝廷想要彻底摧毁晏清会怎么办?”

    类似于这些问题,祁毓珩没有集中问,而是想起来不经意问一个,想起来问一个。

    江巧第一次去晏清会总部,这个连当今皇帝都不知道的神秘所在,心中难免有些小激动,因此也没注意到,这些问题有什么问题。

    “晏清会和皇权?皇权或许觉得自己被冒犯,但实际上井水不犯河水吧,只要该隐的时候隐。”

    在江巧所知所闻中,哪个皇权底下,没有隐着些不为人知的势力?

    所以她觉得,晏清会存不存在,不是有没有必要的原因,而是没有晏清会也会有其他会。

    江巧可不觉得,其他什么会,会像晏清会这样,虽处江湖之远依然忧国忧民。

    “若这片土地的皇帝,自己就能让它海晏河清,晏清会自然消弭于无形。”

    “怎么说呢,总不能坐上那把椅子,就真以为变真龙了吧?”

    “只是皇权迷人眼,从而疑心生暗鬼,这也是人之常情。”

    “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眠,也是正常想法。”

    “可惜世间万物的运转,总不以人的意志为主,事情到了那样的田地,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江巧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并没什么表情,眼睛还观山看水,仿佛不过平常闲聊。

    倒是听这话的祁毓珩,在旁边神色闪烁,打量江巧的神色同以往又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