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巧下意识点点头,随即想了想又歪头道:

    “人本就不可貌相,是我们自己狭隘。”

    祁毓珩眉毛一扬,世人都知道这句话,然而能遵从这个道理的,古往今来也是寥寥无几。

    江巧说完那话,再端详外祖母画像一阵后,便将视线移到其他画像上。

    一旁的祁毓珩适时介绍道:

    “这些画像,都是祁家历代的掌家人,都是护祁家繁荣的领头人。”

    “那暗格是做什么的?”

    江巧眼尖,一边听着祁毓珩介绍,一边四处端详。

    发现在每幅画像后面,还各自有一个暗格。

    “你倒是眼尖,我正要说你就发现了。”

    顺着江巧手指方向看过去,祁毓珩了然笑道。

    祁毓珩说着,便两步走过去,点燃祁家外祖母画像旁的烛火。

    “咔哒——”

    随着烛火燃起,一声机关搭扣响起后,暗格便自动弹出。

    江巧走过去一看,发现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书册。

    “都是姑祖母生前事迹,你可以拿出来看看。”

    听祁毓珩说可以拿出来,江巧才伸手将书册拿出来。

    大致翻了翻其中内容,江巧又是一阵感叹。

    她说这书能这么厚,基本将祁家外祖母的生平,都一一记录其中。

    不过不是事无巨细,而是有详有略。

    “在祁家的时候,你可以随时进来书楼。”

    “你要是不喜欢待在书楼看,除了这些先人传记,其他的都可以带回院中翻阅。”

    听了祁毓珩这话,江巧合上书册,重新将其放回暗格。

    四周扫了一圈,江巧才若有所思道:

    “这书楼,怕不是所有人都能进来吧?”

    祁毓珩赞赏地点头,伸手随意在空中指了指道:

    “书楼有祁家死士守卫,除了祁家嫡系,其他人是不允许进书楼的。”

    “祁家嫡系中,除了掌管晏清会的人,是不允许上三楼的。”

    “至于祁家其他人,另有其他书楼,供他们使用。”

    “祁家自己也有族学,无论是经史子集,还是风雅技艺,都有专门的先生教授。”

    “所以这书楼虽然供咱们使用,但却不可借给旁人,更不可遗失。”

    江巧理解地点头,这栋书楼的价值,不用祁毓珩说她也知道。

    “可你今日带我进来,还来了三楼,万一我没有答应入族谱呢?”

    祁毓珩撒然一笑,并不以为意道:

    “那又怎么样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带你进书楼而已,这点话语权我还是有的。”

    说到这里,祁毓珩意味深长地看向江巧道:

    “所以一个人有抱负,又有话语权,要做成某些事显然要容易许多。”

    “若是空有抱负,却没有话语权,想得再好也不过徒劳。”

    江巧显然听懂祁毓珩什么意思,但她没有立即开口。

    祁毓珩看了她一会儿,才转开视线道:

    “我很赞同你先前说的那些,并且你也有机会尝试一下。”

    “掌管金印,只是掌印人的责任,可不是掌印人的权利。”

    “凡事以你意愿为主,你好好思考一番再做决定。”

    说完这话之后,祁毓珩没再围绕这个话题,转而说起江巧今日来的目的:

    “有回信吗?有的话现在给我,我让人送出去。”

    江巧见对方主动结束话题,忙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过去。

    接过轻若无物的信封,祁毓珩好笑地掂了掂道:

    “那么厚一沓来信,你该不会就给人回了一个字吧?”

    “怎么可能就一个字?”

    江巧说得一本正经,然后掰着指头数了数道:

    “整整八个字呢!”

    祁毓珩哑然,摇摇头,也懒得问她写了什么。

    随手往空中一伸,江巧只觉一阵风刮过,祁毓珩指尖夹着的信封,便消失无踪。

    “阎渊其实不错,除了年纪大了点。”

    祁毓珩闲适放下手臂,一边往楼下走去,一边正了面色,认真地同江巧探讨。

    江巧除了同江家人,大概梳理了一下自己想法,还从未主动同人聊过情感婚嫁。

    此时祁毓珩突然提起,江巧不由心中一动。

    想了想,江巧缓缓开口:

    “祁三兄觉得阎渊不错吗?”

    “可他的出身,同皇家也算是有些关系。”

    祁毓珩摇摇头,像是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你不必担心这些,若他品行过关,无论什么出身也不会害你。”

    “若他人品不好,即便毫无根基的乞丐出身,也一样能拉你入泥潭。”

    “做不做晏清会掌印人,只是你自己的决定,不该影响你自己的人生规划。”

    江巧听到这话,心中有些惊讶道:

    “可毫不顾忌的话,岂不是很容易为晏清会招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