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着王子川的护卫,本来听了阎渊的话,无条件执行就行。

    这一刻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集体看了江巧一眼,才押着王子川往暖房外走。

    阎渊面上看不出什么,等那些人出了暖房,才转身在江巧额间轻轻一弹道:

    “啧,还挺有威信。”

    江巧“唉哟”一声,捂住额间瞪向阎渊道:

    “干什么?自己管不住下属的心,怪我咯?!”

    阎渊闷笑一声,将手背在身后,向前走两步然后半转身体,快速道:

    “没关系,我管住你的心就成。”

    说完也不等江巧反应,长腿一跨,几步便出了暖房,留下一脸爆红的江巧。

    !!!

    他到底在说什么?!

    要骚也不是这么个骚法儿!

    仿佛做贼般,江巧快速回头,去看站在自己身后,正心虚四处乱看的婢女。

    见对方努力表演出,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江巧心头一松,爆红的脸才开始降温。

    趁着那婢女还在戏中,江巧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也把手往背后一背,抬脚朝暖房外走去。

    或许是暖房的花儿太馥郁,朝外走去的江巧,随着一步步地踏出,一丝笑意缓缓挂上嘴角。

    而这丝笑意,随着在越来越快的步伐下迅速加深,直到整张灵动的面容上,都是灿烂若朝阳的笑容。

    听到身后的动静,等在花房外的阎渊,嘴角下意识勾起一个弧度,扭头想要说什么。

    一转身,对上的却是江巧无比灿烂的笑意。

    阎渊一愣,视线触及对方仿佛发着光的双眸,顿觉不必多言。

    “去和外祖母打声招呼,咱们就回京吧。”

    咽下原本要说的话,阎渊声音柔和,朝江巧伸出手。

    这次江巧并未躲避,大大方方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

    干燥、温暖,掌心有不均匀的老茧,更显这只手充满力量。

    两人沉默地朝太长公主寝殿而去,踩着园中还未被清理的薄雪,“嘎吱嘎吱”更显静谧。

    一路无话地走出很远,阎渊突然停下脚步。

    江巧并未注意到,继续往前走,却发现拉着那只手的主人不动,扯了扯还是不动。

    “你怎么不走了?”

    “咦?你脸怎么这么红?”

    此时天光未明,江巧凑到跟前,举起左手的灯笼,才发现阎渊纠结的面上,一片可疑的通红。

    看着凑到自己跟前的小姑娘,灵动双眼中,尽是纯粹的疑惑。

    涌上喉头的话语,被阎渊无奈咽下。

    “没事,停下来谢谢,走吧。”

    “哦——”

    江巧将信将疑,拉长声音“哦”了一声,见阎渊继续往前走,只好跟上去。

    只是没走两步,阎渊还是没忍住,斟酌又斟酌,思量又思量,才忍无可忍道:

    “你老是这样摩挲我手,很像登徒子!”

    江巧一愣,原来是说这个啊?

    “牵都牵了,摸一下怎么了?我又不是不负责。”

    阎渊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仔细想了想,这话听起来好像哪里不对,但推敲起来,又实在无法反驳。

    果然,还是躲躲闪闪时期的巧娘,看起来比较可爱。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虽然感觉被轻薄,但心中是有点小窃喜的。

    江巧这人就是这样,以前没有想好的时候,无论对方撩得多带劲,她都能完美闪避。

    只要她想通,并且接受这件事情,立马就变得坦荡自然,甚至反客为主。

    对待感情也一样。

    起初和阎渊不对盘,那是真的不对盘,里里外外都透着嫌弃。

    现在觉得阎渊不错,心中愿意,那就大大方方愿意。

    看着明明腿比自己短,却先自己半步的江巧,阎渊面上被“轻薄”的窘迫,也不知不觉变成浓浓笑意。

    表面吊儿郎当,内里坦荡聪慧,他真是很难不被吸引。

    直到踏进太长公主的寝殿,两人的手已经松开,阎渊的眼神都没从江巧身上挪开。

    习惯早起的太长公主,一到厅中,便发现了这一幕。

    “看来,这漫长的一夜,改变的不仅仅是大盛的朝堂格局啊!”

    太长公主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中气十足,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一看昨夜睡得就很安稳。

    这一语双关的话,成功让阎渊收回视线,同时红了耳根。

    倒是江巧,仿佛根本听懂,也没看懂太长公主脸上的笑意。

    大大方方行了礼,还趁机扭头,对着阎渊眨了一下右眼。

    “外祖母,该交接的我已经让阎立交接好,事情也已经初步了结。”

    “我和巧娘就先回去忙,不搅扰您的清净了。”

    太长公主知道轻重,自然没有多留。

    只是在让婢女送二人出门的时候,给了江巧一个精致的螺钿大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