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婢女们服侍梳洗、上妆。

    不是大盛流行的新妇妆,只是用脂粉稍微修饰一下皮肤。

    稍微修饰一下眉毛,显得更精致些,淡淡上了点口脂提气色。

    头发比平日应卯时,梳得稍微繁复一些。

    新订做的官服,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送来。

    深绯的官服一上身,再系了同品级的金带,整个人格外灵动明艳又喜庆。

    看到这样的江巧,守在一旁的江家人,总算松了口气。

    之前迫于阎家纵容,同意江巧大婚就穿官服,心中却个个忐忑。

    “别好好的大婚,搞得跟断袖一样,那不是被人笑死。”

    这话是杜娘子对阎太君说的,但却是江家所有人的担忧。

    倒是阎太君,大概因为母女和好,儿子又有了着落,整个人倒是格外释然。

    听到这话神色自若道:

    “怎么可能?先不说巧娘的官服是特制的,一看就知道是女的。”

    “就算看不出,难道京城还有谁不知道,如今的工部侍郎是个女儿身?”

    嗯,这样一想,众人只能怀着惴惴不安的情绪,按下心中想法。

    如今看到江巧妆成后的样子,就知先前白担忧了。

    “接下来干嘛呀?”

    待妆成之后,其他人便退了出去。

    作为母亲的杜娘子,和江老夫人,也说完了该说的叮嘱。

    听到江巧发问,江老夫人好笑地看江巧一眼,冲寝室门口打了声招呼。

    就见冯嬷嬷带人,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托盘上面放的,都是热乎乎,香香软软的早点。

    “都到今天了,你们还不跟我说流程啊?”

    江巧一边吃东西,一边拿眼睛看自家阿娘。

    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心中才涌上些伤感的杜娘子,愣是一个白眼将情绪翻没了。

    “放心,阎渊那笨小子定的流程,还能累着你不成?”

    “咦?怎么他能定流程,我就不让我参与?”

    听到阎渊定的流程,江巧心中感动了一瞬,一瞬之后就不满地看向杜娘子和江老夫人。

    这是重点吗?!

    江巧这话一出,杜娘子和江老夫人齐齐瞪眼,嫁女儿的惆怅更是半点不见。

    杜娘子嘴一张,正要说点什么,就见江琬桐和刘桐推门走了进来。

    两人进来刚同杜娘子和江老夫人寒暄过,门口又来了人。

    二房那边,同江巧同辈的几个姊妹,也都走了进来。

    添妆的东西,早几日就给了,今日过来不过是姐妹叙话。

    但江巧在家中时间属实太少,同二房姊妹之前,实在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因此,众人不过略坐了坐,便起身告辞离开,只留了江琬桐和刘桐。

    “我真羡慕你。”

    到屋中没人的时候,刘桐带着艳羡的口吻说道。

    此时江巧才注意到,今日的刘桐,好像格外的安静,一点没有以前的张扬。

    实际上,江巧已经很久没见到刘桐。

    关于她的情况,不过偶尔从旁人口中,听说上那么一两句。

    只知道刘桐一年前,松口答应,嫁给一个追求自己多年的二郎。

    那人是刘桐父亲同僚的儿子,倒也算是门当户对。

    江巧偶尔听到的一两句,也都说两人感情不错。

    只是每每问起刘桐本人,她都一笔带过,甚少同江巧说婚后生活。

    想着这毕竟是被人隐私,既然不愿意说,江巧也就渐渐不好多问,书信来往时,也只说些手帕交之间的话题。

    如今听到对方艳羡的声音,江巧不好多问,只能旁敲侧击道:

    “羡慕我做什么?你们模范夫妻的话,我可是听了不少。”

    听到江巧这话,刘桐面上闪过一阵恍惚,眼中有光亮一闪而过。

    察觉到江巧关切的视线,很快回神抿嘴笑道:

    “今日是你的好日子,说我做什么?”

    “就是,我和刘桐过来,想着是怕你舍不得嫁人,一个人偷偷躲着伤心,所以来陪陪你。”

    江琬桐跟着出声,说完话,上上下下打量江巧。

    见她放下早点,又顺手拿过细棉布给她擦了手,才揶揄笑道:

    “如今看你还能操心别人,东西也吃得香,就知道我们白来了。”

    江琬桐拉着江巧的手,面上虽然笑着,手上却轻轻捏了江巧一下。

    江巧当即反应过来,没再提起这茬,顺着两人拉着的手,抱上江琬桐胳膊道:

    “怎么能是白来?我正忐忑害怕来的!”

    嘴上说着害怕,但那顾盼生辉一张脸上,哪里有半点忐忑害怕的意思?

    显然这不过是带口话,江巧接着就问起另一个人。

    “对了,齐家姐姐怎么没来?”

    虽然论功行赏时,吏部尚书阴阳江巧,但一码归一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