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渊一怔,心想这人不会已经睡着了吧?

    凝神细听,果然听到不远处,重新恢复细而绵长的呼吸。

    竟然真的睡着了!

    阎渊哑然,却也不敢再动。

    也是,早早起床忙了一天,晚上还在园子逛那么久,回到婚房又被床折腾一番。

    要是搁其他贵女身上,早都撑不住了。

    阎渊安慰完自己,长叹一声,在满是女孩子香香软软的气息中,也缓缓合上眼睛。

    看不出来,平日身上全是木头清香的小娘子,原来是这个味道,怪好闻的。

    在意识沉入梦乡的最后一刻,阎渊脑子里如是想道。

    ……

    第二日一早,阎渊是在一阵摇晃和“嘎吱”声中醒来的。

    刚刚清醒的人,只觉周围环境陌生,并未立马想到这是婚房。

    直到握在手中的手抽了抽,阎渊整个人才彻底清醒。

    一扭头,就对上江巧亮晶晶,又有些抱歉的眼神。

    “啊,是我吵醒你了吗?”

    原来一大早醒来,就能看到灿烂的笑脸,是这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没有,我也正要醒。”

    阎渊弯唇笑了笑,下意识拉起江巧的手,在唇上碰了碰,才迅速翻身起来。

    嗯,不仅迅速起身,还下意识背对着江巧,迅速往身上套衣服。

    至于为什么,就要从万物的起源说起。

    待阎渊穿好衣服,缓缓转过身之后,看着那精美大床道:

    “吃完早饭,我们就来拆床吧。”

    “好啊好啊!”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两人都很满意。

    只不过一个想的是,赶紧看看,这次自家阿耶又留了什么好东西。

    另一个想的是,嗯,一些关于万物起源的事情。

    等到小夫妻俩出了新房门,左右客院派来的“探子”,便在两人离开后,鬼头鬼脑往新房跑。

    然后在两人用膳的时候,就见各自阿娘匆匆出现,一左一右坐在两人旁边。

    看两人的眼神,充满千言万语和探究。

    到底是你们谁不行?

    江巧二人,自然读懂两位阿娘的眼神。

    “咳咳,两位阿娘别担心,我俩都没问题。”

    看着两人越发怀疑的眼神,阎渊再次快速开口:

    “想来是,岳父对我还有些考验。”

    听到这话,杜娘子瞬间面色恍然,一脸轻松地轻轻拍桌道:

    “我就说嘛!那没问题了。”

    毕竟,是人不在也不忘捉弄自己和女儿的人,新女婿怎么可能不捉弄?

    不得不说,杜娘子对江鹤天的定位,还是非常准确的。

    当然,也不完全准确。

    捉弄新女婿是必须的,但给江巧留消息,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留的消息,很大程度上,会让江巧考虑一下,究竟是同自家郎君圆房,还是趁着为时尚早和离。

    说干就干,夫妻俩吃完朝饭,便雄赳赳气昂昂的回了新房。

    他们倒是要看看,这床底下到底安的是什么机关。

    将床上被褥翻开,江巧才见到这床的真面目。

    待她翻上爬下,总算搞清楚这床的机关后,忍不住为自家阿耶竖起大拇指。

    好家伙,这床不叫床,该叫千机床。

    不过这感叹也只是一阵。

    因为在江巧研究完这床之后,她发现一件事情。

    “床上的机关,被人动过。”

    见到江巧嘲弄的表情,阎渊都不必想,就知道这床是谁动过。

    此时阎渊的心思,总算从万物的起源上挪开,若有所思道:

    “想来,这才是岳父将家具,让圣人代管的原因吧。”

    不是为江巧求庇护,而是为了打消皇帝的疑心。

    确实,江鹤天既然能一步步算准,江巧接下来要走的路,又怎么会觉得,她还需要皇帝庇护呢?

    不过是做给皇帝看,以及自证清白的一石二鸟之计罢了。

    “阿耶一定给我留了东西。”

    江巧说完这话,就盯着那床皱起了眉头。

    阎渊看着地上,江巧刚才从床上各处暗格中,翻出来的一大堆东西。

    例如银票、房契地契、铺子田庄,甚至还有头面首饰等等。

    这些都价值不菲,想来是自家那位岳父,给江巧提前备下的嫁妆。

    但显然,无论这些东西多值钱,江巧要找的明显不是这些。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

    阎渊话中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江巧摇了摇头。

    不可能,江鹤天江巧虽然没见过,但行事方式她很了解。

    他既然敢将这东西,藏在皇帝那里,就敢确定,除了自己没人能找到。

    这么有信心的话,只能说明一件事。

    只有自己用这床的时候,才能发现的特别之处。

    “所以,究竟是哪里特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