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们不好。」听到外甥安慰,韩菲雅越发伤心难过。「若是瑶儿她们有个万一,可怎么办?!」

    「不会的。」上官安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拍着姨娘的肩,只能不停安慰着她。

    「对、对,会好的。」韩菲珍突然抬头,朝着丫鬟、老妈子一阵吼。「还愣着干嘛?去请丈夫啊,赶快用湿帕给小姐们降温啊。」

    丫鬟们一听夫人发火,都急急忙忙去打水、拧湿帕子。老妈子们则又拖着臃肿的身子开始往外跑,准备去找丈夫。只是她们在心里嘀咕,这两日已经将全城的丈夫都请来了。表小姐们却一直没有起色,现在再看还有用吗?心里这么想着,脚步可是一点也没落下。

    云初蕊从进屋便一直静静站在一旁观看,上官瑶三女子面色诡异,却并无明显外伤。却沉睡不醒,也许是妖法作怪。细细打量四周,除了药香却并没有发现有妖的气息。这倒怪了,此原因有二:要么是此妖法力甚高能掩去自身气息;要么便她猜测有误,不为妖所为。兀自思索的她没有发现怀里雪狐那碧眸正闪烁着奇特的光芒,似警戒又似兴奋的挑战。

    「让我看看吧。」沉思片刻,云初蕊觉得应该再仔细查看一下三姐妹身上的状态,也许有其他的发现。

    韩菲珍停止缀泣,疑惑地望着她:

    「云姑娘,懂得医术?」

    「好。」上官安则望着她平静的表情,一口应道。

    他给姨娘一个放心的微笑,然后扶着她站到一旁。

    雪狐灵巧跳到云初蕊的肩上,碧色眼瞳注视着主人的一举一动。她先走到上官灵的床前,犹记当日这名活泼可爱的女孩纠缠于弦左右,声音清脆,煞是娇俏。而现在那双灵动的双眸紧闭,卷翘的睫毛跟着垂下,亦失了神彩。精致的瓜子脸呈苍白,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倒若弱柳,惹人怜惜。

    她伸出手查看上官灵的脉像,脉像平和。唯见那纤细的手臂近有些透明似的,一条红色线由手掌心直至手臂中间而上。再查看她的其她部位却都是完好无损,翻看眼睛。眼瞳里血丝正常,倒不像沉睡之人。

    「云姑娘,怎么样?」见云初蕊神色如常,举措倒也有几分丈夫的模样。韩菲珍也抱了几分希望,不由得期待地开口问道。

    云初蕊无语,起身又走向上官瑶。一番探查,症状与上官灵一模一样。再看看上官梦,皆如此。无外伤而沉睡,想来是应该是被人用摄去了心魂。但这法术深,凭她一人只怕是不能破解。且手掌中心的红线又是怎么一回事?她目前竟分辨不出。一时,也不由得陷入沉思。

    一人一狐,皆无声。

    韩菲珍、上官安见她如此神色,倒有些焦急起来。是否瑶儿她们真的无解?

    风动缦摇,诸人心思皆乱。

    「她们应该是被人用法术摄去了心魂。」良久,云初蕊才淡然开口。

    「那该如何是好?」望极城名医看遍不但依然无起色,且连病症他们都吱吱唔唔说不明白,韩菲珍便知事有诡异。现又听云初蕊说是被人摄了心魂,更是六神无主。这人都有三魂六魄,如果被人摄去了魂魄,那还有命在吗?

    云初蕊的话如晴天霹雳,将上官安炸得脑海空白。俊颊上一贯的微笑消失无踪影,深邃幽远的瞳孔收缩,那是害怕与担忧。眸光渐深,注视着三位妹妹:

    「云姑娘,那可有破解之法?」

    「目前尚无,需再斟酌。」云初蕊倒出实情。

    「呜,我可怜的孩子。」韩菲珍一听,泪滴盈盈。忍不住匍匐在床沿,缀泣起来。

    「姨娘。」上官安亦忍不住心慌,却强忍着安慰她。「云姑娘说再斟酌,并不是无解啊。」

    「可是……」韩菲珍难掩伤心。

    「我会尽全力的。」

    云初蕊的话淡然,却不能安慰韩菲珍。

    房间里,缀泣声细细。

    晚上平安夜,祝各位亲玩得愉快。另下午还有下章上传。

    摄魂夺魄下(下)

    不大却朴实的民宅,传来令人闻之心酸的哭泣声。

    风拂,树摇。阳光洒下,树影斑驳。

    林乔圣站在民宅外,听着传来的哭泣声。神情凝重,这种悲伤的哭声每听一次便说明他的失职。是的,失职。作为望极城的城主,他不但没能保护自己的城民,反而令他们痛失爱女。这般的无奈与愧疚令那张严肃的脸更加的肃然。挺拔的身姿仿佛被压上了千斤重担而变得弯曲,地上的影子也沉重。

    「走吧,去看看。」叹了口气,他率选迈进了屋里。

    身后,管家等人也面色凝重。跟了进去,可怜又是一家失了女儿。白发怎堪送黑白,何其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