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那个地方安全吗?

    相较于白素的担心,白墨反倒不在意的笑了笑:“你是我母亲,我不死皮赖脸的跟着你,还能跟着谁?再危险,我也不怕,所以休想甩掉我。”

    母亲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要跟母亲一起度过。

    家人,不就应该如此吗?

    白墨忘了还有一个家人,比如说……她的“父亲”。

    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唤总统阁下一声父亲,但自从她来到素园后,不能否认的是,他对她很好。

    虽然只是一个称谓,但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她并不想让母亲伤心。

    走出更衣间的时候,楚衍正在翻看文件,因为感冒的缘故,脸色有些不太好,但对待她还算温和。

    楚衍问白墨:“新学校怎么样?”

    白墨笑了,虽然楚衍问法不同,但跟母亲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很好,谢谢。”

    如果白墨前半句会人让人觉得很客套的话,那么后半句就显得很真诚了。

    没有排斥她的存在,并且能够给她良好的教育,这让她觉得无比感激和庆幸。

    “不客气。”楚衍低下头一边在文件上签字,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有需要可以直接来找我,这是家里,不必感到拘束。”

    “好。”离开时,白墨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

    家,她喜欢这个字。

    这个养父,虽然太过深沉,不过深沉的很有魅力。

    白墨离开后,楚衍看了一眼更衣室的房间,并没有催促白素的意思,她……总会出来的。

    晚上七点,白素从更衣室走出来,仍是今天出门前的打扮,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一身黑色风衣,洒脱率性中带着英朗帅气。

    没有晚礼服裹身,没有精致的面容,但灯光照在她脸上,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楚衍站起身,恍若梦中,那种心旌神摇的感觉,数十年如一日。

    “这样穿,可能会比较合适。”她看着他,语声轻淡。

    确实比较好。

    细雨绵绵,雨不大,所以出行在外,完全可以不必撑伞遮雨。

    晚上七点十分,总统车队共计十二辆,开车前往总统府,预计七点半能够抵达。

    晚宴八点举行,提前半小时到,免得造成不必要的拥堵和麻烦。

    楚衍和白素可能因为都生着病,所以一路上很沉默。

    抵达总统府的时候,已经有记者守候多时,看到总统车队驶进总统府内院,就算想采访,但因为重重警卫护航,最终无计可施。

    在此之前,有人因为和素园佣人相熟,从佣人口中获知白素还活着的事实,一直觉得不可信,但看今日这么大的阵势,有关于白素还活着的消息难免悄悄在记者媒体间流传而出。

    毕竟没有见到白素本人,所以再多的猜测也是猜测,况且白素当年离世,死法太过残忍,如果消息不属实,真的对死者太过不敬了。

    如今,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的很高,几乎首都各家媒体报社都齐聚在此,试图挖掘出令人意想不到的震撼消息。

    花园很寂静,经过警卫巡逻,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

    古树斜握在池塘里,仿佛美女梳妆,因为下雨,空气里带着黏潮的湿意,秋风夹杂着花香,很怡人。

    楚衍走在前面,苍郁的树木层层叠叠的倒映在他的身上,人影修长挺拔。

    白素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来。”他停下脚步,朝她伸出手,语气很淡,但却没有丝毫命令。

    迟疑片刻,走上前,正欲把手放上去,耳边忽然想起一道寒冽的声音来:“跟我来一趟。”

    白素心一惊,蓦然收回手,朝声音来源望去,跟她一起望向声音主人的还有楚衍。

    廊角拐角处,楚修文的身影一闪而过。

    楚修文的怒气在楚衍的意料之中,所以他才能如此平静。

    楚修文声音严厉:“马上取消晚宴。”

    “抱歉,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看你是中了她的毒。”楚修文紧紧盯着他,眼睛似乎能把楚衍吞噬进去。

    爱上一个人,可不就是中了毒吗?轻者遍体鳞伤,重者毒发身亡。

    “这样不好吗?我遇到了她,被她折服,痴迷到无以复加,我在乎她每一个情绪,每一个眼神,我连看她一眼,心里都会溢满欢喜。我心甘情愿为她放下所有的骄傲,放低自己的位置,前提是她还在我身边,她还好好的活着……”

    楚修文眼神犀利如刀:“冷静下来,你完全丧失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