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白素轻声唤他的名字。

    “……”某人不应。

    “我算了算,十一年的话,那一年我应该是16岁。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白素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皱眉了:“我和你根本就没有私下相处过,哪来的日久生情,难道是……一见钟情?”

    “……”某人继续装傻,继续选择沉默。

    “我和你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酒吧里面吧?难道你是在那时候……”未完的话语消失在突如其来的热吻里。

    那是一个缺氧的深吻,带着霸道和微微的羞恼,肆虐吸吮之间,白素意识有一半漂浮在了舷窗外的云朵之上,和那些云烟亲密的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弃。

    片刻之后,楚衍微微拉开距离,微不可闻的喘息着,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溢满了深情。

    “不是。”

    莫名的话语,白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不是?”

    他松开她,再次靠着椅背,不过却抬手抚了抚额迹,这是楚衍尴尬的时候,习惯做的小动作。

    “我和你第一次见面,不是在酒吧。”

    微愣,白素诧异道:“不在酒吧,在哪里?”

    他清了清嗓子:“军事大学,绿茵草地上。”

    “……”她能说她头脑有些发懵吗?

    “那天,你在维修坦克装甲车,手中拿着两把大钳子……”

    “等等。”白素眉皱了起来,“我怎么感觉你在说我像大螃蟹呢?”

    楚衍嘴角微扬:“才发现吗?”

    “楚衍……”一字一字,她确定自己在咬牙切齿。

    “当时确实很好笑,但在我眼里却……很美。”热气擦过耳垂,有一种惑人心魂的痒。

    她能说这位楚先生审美观很特别吗?

    “因为我像螃蟹,所以你对我一见钟情?”白素声音不自觉飘了起来。

    他笑,半真半假道:“漂亮螃蟹见过不少,但没见过有螃蟹能够将两只大钳子抛在空中玩杂耍,这还不打紧,玩了杂耍之后,从篮球场飞过来一只篮球,这只螃蟹一个钳子扔过去,篮球被打偏,直直飞向从拐角一端走过来的特种兵训练教官脸上……”

    白素伸手捂楚衍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这些事情可以不用说。”

    楚衍拉下她的手,轻轻的裹在掌心,义正言辞道:“还是要说的,你问了,我说完才合适。”

    “……”他是故意的。

    楚衍似是想起过往事,笑了笑:“教官鼻子当场出血,某人见了,跟没事人一样,转身准备逃离现场,不过很不幸,被教官点名叫住了。于是某人在教官的怒视下,在烈阳里负重20公斤沿着偌大的操场跑了18圈……”

    “那天,你一直在那里?”白素皱了眉,风光的时候,他没看到,看到的尽是丢人时,还能让她说什么呢?“那天,我一直都在温昭上将办公室里面呆着,临近黄昏才离开。”楚衍倒是实话实说。

    “呃……有什么感想吗?”温昭,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对于白素来说都是一场噩梦。不过温昭退休后,温家每天可谓是门庭若市,前去探望他的,都是他的学子。那些曾经骂他“不是人”的学子。

    楚衍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18圈太少了。”

    “……”白素当场不说话了,18圈,差点要了她的命,这人还真是不吃葡萄不知葡萄酸啊!

    其实,18圈真的太多了,在白素跑到第10圈的时候,温岚加入了助跑行列,他站在窗前,看着在好友打气声里,无谓轻笑,脸色潮红的少女,那一刻他的眼神应该是温润如水的。

    他问身后的温昭:“这样的处罚方式会不会太过了?”

    温昭上前,看了看操场上越来越多加入助跑行列的特种兵,“s国特种兵训练一向以残酷闻名,这样的处罚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完全是隔靴搔痒。”看了一会儿,温昭皱了眉:“那丫头在笑,不行,我需要跟教官说一声,加重体罚。”

    “你……”他一惊,竟下意识想要阻止温昭。

    温昭回头,有些不解他的举动。

    “……没事,你去吧。”他转身走到一旁坐下,原本想帮她的,但没想到……反而害了她。

    她如果知道那天18圈负重长跑之后,教官又命令她持枪站在烈阳下两小时,都是因他而起,也许会气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