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楚诺第二次爬上云萧的床,不同于上一次,那次身体确实不舒服,顾不得胡思乱想,但这次她是紧张的。

    自我催眠尽快入睡,但越是想睡越是精神无比,后来云萧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在她身边躺下,她又觉得距离太近了,又往床侧移了移身体。

    “还没睡?”低哑的嗓音,在氤氲的室内淡淡响起。

    她心一紧:“没。”

    他声音温和:“那就靠过来一点,小心摔到地上。”

    “……热。”正在楚诺感慨这个理由很好时,云萧已经靠了过来,身体贴着她的背,她呼吸骤紧,扭头看他:“我说了我很热。”

    “嗯,我很凉。”

    “……”她还能说什么呢?

    话虽如此,几分钟后,她却枕着他的一条手臂,另一条手臂搭放在她腰间温情的贴合着。

    她的身体有些紧绷。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问她:“紧张?”

    “有点。”她不想隐瞒自己的感受。

    “那你可以试着放松了。”轻柔的气息吹在楚诺的耳际,那些先前被压抑的情感在暗夜和他的怀抱里变得越发清晰铭刻。

    “为什么?”不得不承认,她脑子现在有些迟钝。

    “因为我比你还要紧张。”说话间,他已经温柔的握着她的手,他手心确实有些湿热。

    不知怎么回事,她忽然又觉得有些好笑,在他怀里转过身,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原本想说些什么的,但面对这样一个他,心脏瞬间麻痹,只能安静的看着他,忘了言语。

    他沉沉的看着她,然后靠过来,把脸埋在她的颈项处,缓缓说道:“快点长大。”

    楚诺汗颜,快点长大跟他滚床单吗?当然这话没敢说出口,闭着眼睛,试着放松。

    在他怀里,她一直觉得很安定,体温和呼吸交织成了最动听的催眠曲,这一次她入眠很快。

    他看着她沉静的睡颜,那些狰狞喧嚣的渐渐沉淀下去,眸色变得异常柔软。

    “晚安。”

    氤氲声响起,他拉下床头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楚诺再次醒来,已经是翌日清晨了,室内没有开灯,有些昏暗,隐约还能听到下雨声。

    果真下雨了。

    早晨六点,比平时晚起了半个小时,床上已经没有云萧的身影,她并不急着起床,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走到浴室,她的衣服摆放的整整齐齐,她弯腰翻了翻,看到内衣时,她下意识闭了闭眼,咬着唇,其实他有时候可以不必这么体贴的……

    楚诺下楼的时候,云萧正单手撑着橱柜讲电~话,见楚诺下楼,示意她到吧台前坐下。

    一杯温水放在了她面前,然后他继续讲电~话。

    他穿着黑色睡衣,浓密的睫毛垂下,优雅贵胄,卓立超凡。

    楚诺喝水间隙,顺便听了听他的谈话内容,应该是萧何打来的,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国。

    挂断电~话之前,云萧说:“明天回国。”

    楚诺一杯水喝完,问他:“早上吃什么?”

    “水果粥,怎么样?”

    “听起来很好吃。”她绕过吧台走到了厨房里,见他正在切水果:“我帮你。”

    云萧笑了一声:“别捣乱,莫雨把晨报放在了玄关那里,你帮我拿过来。”

    两份报纸,政治报和经济报,楚诺习惯翻阅政治类的新闻版面,拿报纸去厨房方向的时候,她已经在游览报纸内容了。

    新闻版面,消息有好有坏,有正义,也有阴暗,楚诺把经济报放在吧台上,就坐在一旁快速翻看着报纸。

    云萧抬眸,见楚诺微微皱眉,语气淡然:“怎么了?”

    楚诺叹道:“有位政治高官昨天被停职调查了,有人控诉他猥亵男童……”

    云萧想什么有些出神,直到手指一阵疼痛传来,垂眸看去,殷红的鲜血从指尖缓缓流出来。

    楚诺见了,心狠狠一揪,放下报纸,对云萧急声道:“先冲一下,我去找急救箱。”

    楚诺去客厅找急救箱的时候,云萧脸上先前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讥嘲。

    手指放在水流下,一缕缕鲜血卷进漩涡里,年轻男人垂落的眉眼阴暗莫名,好看的两片薄唇勾出一抹极浅的微笑。

    “快让我看看。”清冷焦急的声音响起,是楚诺,她已经把急救箱放在了吧台上,打开的时候,利落的找着药水和棉签……

    那天早晨,云萧坐在吧台前的椅子上,安静的坐着,看着楚诺给他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