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郡非猫,为母则刚。

    为了任务,为了大家,为了让自家那个不愿喊娘的小猫崽子,心服口服地喊她麻麻,并承认自己和亲爱的指挥官是父母。

    柴郡她拼了,抓着返回机就冲进了庞大的湛蓝旋涡中,那一往无前的背影落入所有人眼中。

    不过【心智觉醒】的复苏舰娘们看到后,除了对柴郡临终前的呐喊声不明所以外,就是惊恐万状地捧住脸颊,身体疯狂扭动地慌乱大叫。

    “补药哇啊啊啊!!!”

    “快住手,别让她进去啊!”

    “丸辣!你们要做什么,快停下来!”

    一时间缓冲区的海天之间,立刻充满了复苏舰娘们尖锐的爆鸣,整个郁金之源海域的氛围都快活起来了。

    而相比水晶被偷的老前辈们,【心智跃升】的众女看到柴郡没入墓园门扉,消失在湛蓝旋涡中的背影,嘴角弧度都情不自禁地疯狂上翘。

    就连那双在构件长龙底下,暗中窥伺的无形眼眸,也不由微微眯起似乎非常愉悦。

    如江姜和逸仙她们所料,墓园门扉后面存在另一个空间,就是不知道跃过门扉,是直达江姜去过的心智墓园,还只是一个中转的临时空间。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目送着柴郡进入墓园门扉的伏尔加,第一时间低头查看信标装置的信号。

    她念头一动,视野中随即弹出大量图表,其中几个在柴郡冲进门扉后瞬间黯淡消失。

    几个图表上浮现出“找不到对象”,或“距离过远无法定位”的提示。

    但万幸的是还剩下了两个信标装置的图表,顶住了空间转换的影响,显示运行正常,并表示已锚定下坐标,正在校准轨道接应轰炸!

    很好,伏尔加见此彻底放下心,纤手握拳狠狠地挥了挥。

    不枉她们把一切能用上的信标辅助装置,一股脑全外载在柴郡小姐的身上,毕竟事先谁也不知道墓园门扉另一边是什么,有两个起效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趁轰炸降临前赶紧撤了,嗯,给云端港区发个讯,按计划柴郡小姐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得把刚才的录像发过去给她。”

    伏尔加抬起头眨了眨眼,视野中的图表立刻消失,她最后东张西望地扫视了一圈四周。

    前方那群被无人机群和寒潮纠缠住的复苏舰娘,各种各样瞳色的眼眸,正以杀人般的目光看向自己,不怕冷的伏尔加顿时猛打了个寒颤。

    在港区别的你可以不相信,但要相信武装打击的火力,上限完全取决于屑指的节操。

    信标已经锚定下来,将后续放心交给近地轨道的伏尔加,毫不犹豫缩着脖子开溜了。

    而被无人机和寒潮阻拦的复苏舰娘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抹棕红发丝,继柴郡之后向下一扎,蓦然闪烁消失在遮天蔽日的寒潮中。

    有想要穷追不舍的复苏舰娘,当即抖肩甩开同伴们阻拦的纤手,但刚刚脱离队伍俯冲出几米。

    脚下的舰载机就发出痛苦的哀鸣,还在气头上的复苏舰娘,随即便被酷寒的风雪糊了一脸。

    红温的大脑瞬间清醒,看一眼下方之前千辛万苦才逃出来的极地冰原,老老实实地退回去了。

    这边追不了,几百位不安焦躁的复苏舰娘立刻转身,不约而同地调转矛头,望向逐渐缩小的缓冲区内,其他【心智跃升】的舰娘们。

    “唳——”

    嘹亮长鸣划破空,天蒙破晓一点红,在尚且昏暗的冰蓝海面上,一只翱翔在低空中的炽火巨禽无比显眼,就像是水墨画中的一点油彩烛火。

    仰颈鸣叫的心智朱雀气焰张扬,对咬着它翎羽焰尾不放的追兵,叫唤个不停大肆嘲讽。

    而嘱咐它拉仇恨牵制敌人的主人抚顺,正缩在它火焰构成的腹部,用薄膜和战术服硬扛两只抓来的禽类爪子,任由它握住四处乱窜的带飞。

    只是性格顽皮元气的抚顺,恐怕没有猜到心智朱雀的嘲讽效果,远比她想象的要好。

    还在生怕牵制不住敌人地添油加醋,配合自己的心智朱雀,对后方的追兵故意高声嚷嚷道:

    “......看我走位......走位......我再躲!尊敬的各位阿姨、大婶和婆婆们,别追我辣!”

    “我这套帝级身法,可是传承于东煌第一走位王的技法,经得起历史考证,你们追不上的!”

    “就算秦王绕柱被破解了,我还有大汉车神和高粱河车神双重请神压箱技在,你们放弃吧!”

    只见郁金门扉底部的西面海域,连绵的舰载机黑压压一大片,宛若杀人蜂群掠过海面上空。

    一位位复苏舰娘俏脸发青,站在为首的几架舰载机上,锲而不舍地驱使机群追杀前方的抚顺。

    自抚顺为维内托和马可波罗断后,她完美履行了牵制的任务,拉着一大拨复苏舰娘绕郁金门扉跑马拉松,从西侧海域一路风驰电掣到南侧。

    凭借所谓的帝级身法-秦王绕柱,愣是扒着心智朱雀的火羽大喊大叫,至今没被敌人追上。

    小主,

    甚至为了不影响身法速度,抚顺逃跑途中没有发动任何反击,又向后方气势汹汹的敌人示弱,确保这群穷追猛打的老阿姨们不会有一个掉队。

    然而抚顺的这番举动,无心中也为柴郡她们牵制了不少敌人,眼下还在近地轨道争取时间。

    “唳——”

    张扬的长鸣从西侧海域划入南门前,又不敢停留得继续朝东侧鞍山负责的海域流蹿去。

    抚顺在心智朱雀腹下溯洄急转,探出她一头红发的小脑袋瓜,顶着后方宛如利剑的道道目光,小手在战术服的角落一拍。

    低沉婉转的音乐前奏当即随风飘起,代替抚顺继续拉住追兵的仇恨,而她自己则趁这功夫扭过小脸,望向郁金门扉正对南侧的下方光景。

    “小兔崽子,你给老娘站住!”

    “......你们追追追追追,却追得太过深~”

    “还敢叫阿姨大婶?!姑奶奶我今天一定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尊敬长辈!”

    “让我把真情切意~当作最危↑险↓的憎恨~”

    “喂,那边的快下来帮忙堵住她的前路,我们一起上!先抓住【心智跃升】一个俘虏再说!”

    “怪自己来不及区分~你追我是先来是后到.....”

    高亢的智械改编歌词响彻云霄,每唱一句追杀抚顺的复苏舰娘就多几个,最先开始追逐的那几位带头者,脸上也就多一分暴怒狰狞之色。

    而抚顺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小事,她翘首以盼地望向东南侧的郁金门扉下方,想看看鞍山姐那边接应完人没有。

    结果却在自己负责的南门下,看到两个熟悉的背影,正对着四散悬浮的模块化机械上蹿下跳,抓耳挠腮地纠结如何进去。

    “不是儿,维内托,马可波罗?!你们怎么还没进去啊!”

    抚顺当即瞪大杏目,在通讯频道里大喊道,连四面八方围剿来的老阿姨们都忘了。

    “我也想问你,你说的门留哪了啊?!我们都找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