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放在龙榻上,他珍惜地亲吻着她,温柔呵护备至。

    “陛下……”她的抗拒让他兴奋。

    “朕明日就宣旨,让你搬出来,住进蓬莱殿可好?”

    “朕知你不愿,但朕想你,嗯?”

    “好不好?”

    尹钰眼神冷漠地仰着脖子?,破碎的声音自口中传出,却是道:“那,都听陛下的。”

    龙榻上被褥凌乱,烛火摇曳,便?又是一个不眠夜。

    自此,尚宫局女史尹钰,因德行有加、才气斐然,特封昭仪,搬蓬莱殿。

    沐雨慕看?着西院空荡荡的房间,嗤笑一声。

    尹钰一搬走,她也不用留在西院了,六品女官便?能自己住一屋,待到五品女官,都可自己住一院,如今,她也要搬走了。

    新的屋子?清幽静谧,说是尹钰特意为?她选的,她万没有想到,尹钰会?走那条路。

    屋子?已经被小宫女都打扫干净了,她只需归拢自己的东西才好,这一归拢才惊觉,自己在这宫中几年,东西都攒下了不少,零零总总好几个大箱子?。

    手里握着白?釉瓶摆在多?宝阁上,便?有阴影自头顶投下。

    她微微侧身,见到似乎又清减了不少的凌凤宴,他褪去斗篷放置臂弯,就那么静静注视着她。

    眨了下眼,她回身,再?次摆正白?釉瓶的位置。

    凌凤宴开了口,“司正,已经多?月未同我说过话了。”

    沐雨慕平静道:“我这不就再?同凌秉笔说话,凌秉笔寻我何事?”

    “司正非要如此?”

    “嗯?我怎么了?”

    他上前,贴在了她的后背上,“司正,别这样对我。”

    第51章 做出格事

    鼻端除了冰凉寒气, 亦有梅花酒香围绕,沐雨慕蹙眉,“放手, 凌凤宴你饮酒了??”

    “是, 若是不饮酒, 只怕不敢来寻司正。”

    他垂下鸦羽长睫, 他没说?, 他只喝了?一口,身上的?酒味全部来源于袖口那被酒液打湿的地方。

    沐雨慕不想同他纠缠,“别闹了?,此处多住着司字辈的女官, 你也?不怕被人瞧见。”

    被连日?来的?忽视, 揪心于她始终不原谅, 凌凤宴一颗心从未这样七上八下挂, 便?想也?未想脱口而出, “怎么,司正怕?”

    而后他浅淡道:“也?是, 我不过一宦官。”

    说?完,他稍稍离开她的?身子, 让她得?以转身回望。

    他的?眸子里蕴藏着即将电闪雷鸣的?风暴, 他又退了?一步,这样可以让他将沐雨慕整个人纳入眼底。

    端庄的?,也?会偷偷勾着他手指的?,司正……

    他微微扬起下颌,大红的?斗牛袍空荡荡套在他身上, 瘦削的?只剩一身骨气?了?,清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修长的?手指根根收拢攥紧, 他问:“司正想做什么?宫正司已经归了?韩贤妃负责,可司正却依旧照常出入锦乐宫。”

    旁人会误会沐雨慕与贤妃的?关系,认为她们二人闹翻了?,甚至贤妃因?沐雨慕出事没去相救,也?不处理,惹女官反抗静坐,连累自身打入冷宫。

    是以,她们都觉得?沐雨慕不会为贤妃伤心,反而会拍手叫好。

    但凌凤宴清楚的?知道,不是的?。

    所以沐雨慕能舍下脸面,放下尊严,守在那个顶替了?贤妃位置的?女人身边,是为了?什么?

    “司正,想为娘娘报仇吗?通过韩贤妃?司正觉得?她可以?”

    被戳中心事,沐雨慕偏过头,扯出一个笑来,可笑意不达眼底,那里只有冰冷又刻骨的?仇恨,“是,那又如何,刁贵妃在宫中一手遮天,我总得?投靠一位才能和她对上不是?”

    凌凤宴道:“司正甘愿成为韩贤妃手中的?刀,可焉知,这刀,最易折。”

    沐雨慕无所谓道:“那又如何?”

    凌凤宴看她嘴硬,“若真不如何,司正为何疏远我们?不就是怕牵连我们吗?”

    这段时日?,沐雨慕不仅不去找凌凤宴了?,似是因?为凌凤宴没有及时将她从翊坤宫救出,而与他分道扬镳。

    还因?为尹钰的?事情,迁怒于安米洛,对她们二人冷眼相斥,一副朋友不当也?罢的?姿态。

    不全都是为了?,保护他们吗?因?为她要做的?事情太危险了?。

    沐雨慕深呼吸了?一口气?,却是绝不承认,“随你怎么想。”

    凌凤宴劝说?道:“斯人已逝,活人应当继续向前,司正,娘娘走的?安逸自由,司正何必赔上自身,做到这般地步。”

    “你懂什么?”沐雨慕忍不住喝出声,“她本可以不用死的?。”

    在这深宫中,唯娘娘看似放荡,却是真心实意培养她的?,她要怎样才能偿还她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