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逸凡也被激起了火气,“阿姐你也现实一点,你,你已经,已经不年轻,不好嫁了,你知道我一跟同窗提起你,他们的第一反应是什么,都是推却!”

    “嗯……”沐雨慕看着他,“所以,你现在也觉得?,和宦官在一起的我恶心?”

    韩静儿推了梗着脖子的沐逸凡一把,“阿姐,你俩都消消气,他不是那个?意思?,他也是为你好。”

    “就?是这?句为好,”沐雨慕眼底浮起水雾,看着他们两人道,“以爱之名的捆绑,更令我难受。”

    “你们都是好孩子,我知道你们是为我着想,但我希望,下次能?先与我商议。”

    她道:“我,沐雨慕,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的,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摆弄的。”

    “我们还是分开住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往外走,沐逸凡在其后带着哭腔喊道:“好啊,你走,你走!谁稀罕管你,我要?不是你弟弟,你看我操不操心你婚事!”

    韩静儿一个?劲打他,“说什么浑话呢,还不快去追阿姐!”

    “不去!”

    “哎,你!”韩静儿急得?吩咐奴仆跟上,可奴仆哪里能?跟的上,鹅毛大雪阻挡了他们的视线,脚印也被白雪覆盖,什么都看不见。

    沐雨慕出了大门,就?那么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一处桥上,她抱着膝盖蹲了下来?。

    一滴两滴,泪珠子噼里啪啦掉进面前的白雪中。

    初时,寂静无声,而?后便是压抑的细碎哭声,她紧紧将胸口抵在膝盖上,痛得?无法呼吸。

    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出宫!

    宫外凶险,可也比现下被人挑来?选去、嫌弃来?嫌弃去的好。

    落进她脖颈和头上飘雪停了,她后知后觉将头从膝盖处挪出来?,能?看见脚前依旧有雪在飘着。

    她眨着泪眼仰头,一柄油纸伞在她头顶撑着,撑伞的手修长又有力,撑伞的人瘦削又挺拔,他一袭黑色大氅,正?清清冷冷望着她。

    “宫正?。”

    沐雨慕哭着哭着露出个?笑来?,抽噎道:“你怎么在这??今日不该有宫宴吗?”

    凌凤宴朝她伸出手,“我特?意向陛下告了假,想同宫正?一起过年。”

    沐雨慕将手放进他寒凉的手中,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再看他身上厚实的大氅,问:“来?寻我过年?那怎么不进?手还这?般凉,你……一直在府外?”

    “嗯,”他握着她的手,领着她走入胡同,“我在府外同你一起过年便好。”

    这?话一出,沐雨慕便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撞了一下,生疼生疼的,“傻不傻啊。”

    然后又略又些埋怨道:“既然找到了我,还不同我相见,我都……”

    想你了。

    凌凤宴低头,“都什么?”

    沐雨慕闭了嘴,他看着她长睫上的碎冰,微微勾了下唇,说道:“陛下在北平赏了我个?宅院,近段日子,我一直在收拾那个?宅子,想着,收拾好了,好去接宫正?。”

    “宫正?,可愿同我去看一看?”

    沐雨慕侧头看着他,心中那些难过仿佛被抚平了一般,她说:“好啊。”

    凌凤宴的宅子,靠近皇城脚下,从宅子的地理位置就?能?看的出陛下有多信赖他,宅院上的牌匾刻着“凌宅”两个?大字。

    他牵着她的手,一路走进屋内,屋内蜡烛被点燃,沐雨慕才看清,这?根本不是内室,而?是一处祭拜之所。

    沐雨慕跟着他给他的父母和姐姐上香,他则摩擦着她的手道:“父母在上,青天为证,宫正?可愿与我结为夫妻?”

    烛光下,他的脸忽明忽暗,她伸出捧出他的脸,让他得?以和自己直视,她道:“好。”

    第61章 大结局

    “日月为鉴、父母为证, 今我凌凤宴与沐雨慕结为夫妻。”

    “日月为鉴、父母为证,今我沐雨慕与凌凤宴结为夫妻。”

    两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互相对拜, 而?后相视一眼, 均忍不?住笑?了。

    凌凤宴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开沐雨慕的手, 他一把将沐雨慕抱起来, 穿过被红灯笼映得喜庆长廊, 将她抱至了内室。

    床榻上一应物品全是红色的,穿着蓝色衣裳的沐雨慕,躺在其上,美得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水仙。

    喜烛噼啪作响、香薰袅袅升起、墨发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凌凤宴突地问:“宫正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不?是太监?”

    沐雨慕眨着被欺负过后的水润眸子, 轻轻捶他, 现下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她吐气如兰, 手指插进他的发中?, 顺着柔顺的黑发攀附到他的肩头, 在他耳边道:“早知?道了,在我们吵架分别那日, 我感受到了,何况, 你屋子里还?有药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