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有些兴奋。

    她其实,是爱着他的吧。

    整个人都处于悸动之中,谢渝唇角勾起,逐渐感觉自己的心口被填满,没有什么能给予她回报的。

    男人一点一点前移,手就抵在最危险的地方。

    她在脑中迅速思索了一遍,紧急搜索着说些什么话才能让谢渝放过她。

    “谢渝,怀陵……你冷静点,听我说……”傅宁榕慌不择口,连声音都在颤抖,胡乱编了个理由上去,还一副站在谢渝立场上替他着想的样子。

    “我是傅家人,你也知我们两党关系的不便之处,倒也不是在乎我自己,只是现在朝中这般情形,走得那么近,于你于朝中各处总归不太好。”

    “总归不太好?什么个不好法?你就因为这个成天都躲着我?”谢渝的语气缓和了些,底下的动作也顿了顿。

    不管说得对不对,傅宁榕本能的感知到他好像很吃她为他着想的这一套,于是稍加思索的继续说道:“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可这件事偏偏与你相关,再者,我在外终究是男子。我可以不在乎,只是怕别人从中看出些什么端倪,继而影响了你的名声就不好了。”

    编。

    接着编。

    颠三倒四。

    漏洞百出。

    他哪还有什么名声?

    谢渝拉过傅宁榕,对上她的眸子,仔细地看着她,试图分辨出她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其实能看出她的这种小心思,无疑是傅家对她施了压,不让他们走得太近。

    倒也真是转不过弯,以为在朝堂之上避他几回就能将他们分开了吗?

    笑话。

    傅家也不看看,阿榕做了他那么多年的伴读,她与他之间哪还能分得清你我?朝中各处早已将她单单一个从傅家拎出,视做他这一党。

    这已然是诸位都熟知的事情。

    算了算了。

    但看在阿榕一本正经仿似全然为他着想的样子……

    “所以就躲着我,打着自以为对我好的旗号不顾我意愿的疏离我?”他把她的下巴搁置在肩头,轻抚着她的鬓发,让她的耳朵主动贴上他的唇边。

    耳朵一点点泛红,之后慢慢变得绯红,娇艳欲滴。

    “这哪里是对我好?分明是在欲盖弥彰。”

    “再不济你也不能躲着我,见了我至少要恭恭敬敬走上前来叫声‘殿下\'。”就算不叫殿下,叫声他的名讳也是好的。

    “听到了么?”看她久久不回应,谢渝索性将她的耳垂含住,用齿尖扯着细细的磨,直到傅宁榕给予他回应他才放开。

    “嗯。”

    一直禁锢在她后腰上的那只手移开,傅宁榕自以为已经哄得差不多,看危险也已经解除,便一手撑着谢渝想要起身。

    谁知谢渝并不如她意。

    傅宁榕偏头,猛然一瞥,看见男人托着她,空着的手去拿过手边的瓷瓶,打开倒出一粒药,直接送入口中。

    谢渝昂起脖颈时仰头抬起的下颌有些过分的性感,他一边收好瓷瓶,另一边还能分神出来死死的盯住她。

    眼神里有恣意潇洒,有势在必得。

    灼热滚烫。

    更要命的是这人还含着一汪笑,像在看他命中注定的爱人。

    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发软。

    傅宁榕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在热气里蒸腾一样,到处蒙上了绯色。

    那种晕乎乎的朦胧感又上来了。

    有点发懵。

    她清楚的听见谢渝把药咽下去的声音:“你……刚吃的什么?”

    谢渝笑着,带着一股子游刃有余的调调:“吃的什么?还能是什么?”

    “避子药啊。”

    轰隆一声,傅宁榕的大脑有一刻宕机,想要做点什么挽救自己,但也已经来不及。

    谢渝就这么直接道出了这个残忍的事实:“阿榕,我可从没说过你老实交待了就能免去惩罚啊。”

    暮色沉沉。

    外头的天色已然暗了下去。

    马车的隔音做的极好,无人知晓厢内的两人的关系,更无人如同他们这般亲密。

    谢渝只后悔曾经在察觉到自己对傅宁榕有别样情感的时候短暂地郁结了一阵、不敢去面对,却从不后悔之后拿自己做了赌注、再同现在一样跟她建立了这般亲密的关系。

    还好是自己先迈出了这一步。

    瞳仁漆黑,险些盛不住如此凝重的欲望。

    话中的偏执过了头。

    他舔唇,肃穆又正经,还带着半分严苛,让她把这些死死钉在脑海里,逼她去正视两人的关系:“不要忘记我们之间发生过的这些事。”

    “别躲我,也别离开我,更不要妄想再到旁人身边去,否则,你知道的——”

    “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第38章 晚间

    薄暮冥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