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注意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你们抱够了么?”声音都蒙着一层冷霜。阴冷的气息横插,一道突兀的男声后居而上。

    阴森森的气息笼罩下来。

    久未平静。

    傅宁榕蓦地心惊一下,眼尾余光猛地瞥到立着的华贵的清隽青年,心底的恐慌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强烈。

    “谢……太子殿下?”

    男人速度快步且急。

    话音未落就走了过去,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傅宁榕的身边,伸手一捞,一把将她从谢凛手中夺了回去。

    看到她送了谢凛毛笔,穿了他的衣衫,两人甚至还抱在了一起……

    他不敢再往下想。

    谢渝的声音极缓,整个人目眦欲裂,将傅宁榕箍得极紧,情绪已然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他微微眯起眼。

    “孤来了,你可以滚了。”

    一身肃杀穆意,手背上满是蓬勃青筋。

    看着傅宁榕颤抖着缩在他怀里小小一团,默默感觉着喉间的血腥味道不断往上涌动。

    他真想杀了谢凛。

    第49章 妒火

    衣衫还没捂热就被谢渝强制褪下。

    “呲啦”一声,身上刚换的素色衣袍顷刻间在他手上化为齑粉。

    碎得不堪入目的衣衫被丢了出去。

    谢渝的眼底漆黑,如同探不到底的深渊,有怒意、有激愤,掺杂着万般情绪,像一点即燃的火焰:“拿去烧了,孤不想看见。”

    昏暗的空间中弥漫着诡谲的气息。

    马车厢内一室颠簸,略为昏黄的光线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放至极大。

    谢渝的手指卷着她的半干的湿发,指腹蹭过她的颊边。

    目光痴缠,危险又灼热。看着她惊慌失措的鹿眼、春色潮红的双颊,此刻的谢渝微眯着眼,眼尾是诡异的红。

    阿榕啊。

    我不是曾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过你,别同谢凛走得太近,别同谢凛太过亲密,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来。

    不是吗?

    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的画面是如此刺眼。

    心口像是有根烈刺在钻凿,急切地想要抒发,但始终无法缓解。

    微凉的指尖沿着紧紧缠绕的束巾勾勒,谢渝眼也不抬,声音冷得如同寒霜:“全湿透了还裹着,不冷么?”

    手底下极具章法。

    毕竟已经不是初经人事的男人。

    他往日决计不会这般使力的。

    今日却格外的不一般。

    檀口被布条堵着,傅宁榕没法说话,只能呜呜咽咽往后躲。

    怒意仿若滔天一般。

    谢渝麻木到将傅宁榕任何一个躲避都看作是抗拒。

    偏偏她还去躲他。

    危险一步步深入,过度的挣扎适得其反。

    还没刚退了两步,男人眸底就一片暗色,“躲什么?”

    “是不是我平日里真的对你太纵容了?”

    后背抵上马车边壁。

    谢渝撷起她的下巴,令她直视他的眼睛。

    水雾迷蒙的。

    是一双很好看的泪眼,流泪的时候也不会削减半分风情,反而愈加惑人,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可她或许不是唯独只对他一人展现出那么惹人垂怜的样子。

    他不敢想象。

    在很久、在以后,旁人是否也会看到她的这副模样。

    光是起了这个念头都快要窒息。

    “你觉得我眼睁睁看着你跟他抱在一起,心里很爽是不是?”这种名为嫉妒的感觉逼得他快要发疯、压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他该拿她怎么办?

    他能拿她怎么办?

    得将她看得多紧她才不会逃离?是不是他一眼没看好,他就要同谢凛去在一起了?

    满腔的困解无处可发,就算审问最难的案子时,也没遇到过这般无能为力的境地。

    要怎么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

    将一颗心剖给她的话,她是不是就能相信自己非她不可了?

    谢渝这个样子好可怕。

    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再抗拒只会徒增他的怒火,傅宁榕却还是紧紧揪着最后一层阻碍。

    “放开。”

    谢渝双目猩红,眸色猛地一黯,死死掐着她腰际的手更加用力。

    什么都容不下。

    但凡一点妒火都能轻松将他整个人淹没。

    “我需要检查。”谢渝毫不留情地扯开傅宁榕试图遮住自己的那双手。

    他急需确认。

    “你自己放手还是由我来?”

    这个时候的谢渝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甚至从一开始,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过她。

    无疑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他能放下吗?

    就算放不下,到头来又能怎么办?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傅宁榕放手的。

    算了。

    之前的种种他都可以装作不在乎。

    起码现在,他要让她的每一分情动都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