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玺问道:“母妃,我是太?子,我也是您儿子,你难道不想我娶一个喜欢的人?”

    “傻孩子,母妃比谁都盼着你好。你是男子,三妻四妾只是寻常,除太?子妃外,还?可以娶侧妃,还?可以封美?人,以后遇上你喜欢的,尽管娶就是。哪怕你只同心上人一个天天好呢,别人也说不了什么。听母妃的,这种事情男子吃不了亏。”

    姜玺皱眉:“若我真娶了我喜欢的人,她却不能成为我的妻子,那我不是喜欢她,而是委屈她。世上有谁喜欢一个人就去委屈她的?母妃,这种日子您自己?还?没过够吗?”

    关月顿住。

    姜玺自悔失言:“我……我就是随便一说。对了,母妃,你知不知道父皇除了聊皇后,还?喜欢一个女人!”

    这话成功地?转移了关月的注意力,尤其是听到那个女人被?埋在?西郊农庄之后,关月难以置信。

    世人皆知,皇帝唯一心许之人,就是柳皇后。

    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帝仍然不能听人提到柳皇后,失去心爱之人的伤痛从未稍离。

    哪怕受宠如关月,也深深知道,皇帝心中?有一个位置永远属于柳皇后。

    现在?竟有第二个?

    留在?京城的关老夫人虽然没能来秋猎,但身心意都在?西山,知道了迦南公主求嫁的消息后,立即派人来找姜玺。

    “老夫人说,您万万不能答应这桩婚事。”

    传话的是关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亦是从小看着姜玺长大的。

    “听说迦南人从小与虫蛇为伍,发髻里都藏着蝎子,和那种女人同床共枕还?能睡得着觉?”

    “枕边人务要知根知底,你棠儿妹妹就很好,嫁到东宫,都是自己?人,和你一条心……”

    底下巴啦巴啦,一堆姜玺耳朵都快起?茧子的老调重弹。

    姜玺耐着性子听完,把人打?发走。

    关若飞知道姜玺不乐意,道:“你昨晚不在?席上,没瞧见阿度闻果,啧啧,那可是真正的美?若天仙,真的不考虑一下?”

    姜玺:“滚。”

    顿了顿,道:“取酒来。”

    关若飞道:“唐久安不是禁了你这帐篷里的酒吗?”

    姜玺瞪他。

    关若飞只得让自己?的随从去取酒,然后问道:“唐久安怎么说?她是希望你娶,还?是希望你不娶?”

    姜玺发了一回怔,良久,淡淡道:“我娶不娶,跟人家又没什么关系。”

    关若飞知道刚来西山那晚姜玺布置了一整个山谷的琉璃灯,但关于那晚姜玺绝口不提,关若飞问不出半个字,又不敢去找唐久安打?听,这会儿忍不住问道:“你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师徒之名?。

    叔嫂之分。

    “酒呢?”

    姜玺不是好酒的人,但此刻他是真的想喝醉。

    “酒来了,殿下。”

    帘子从外面被?挑开,泛白的阳光随着唐久安一道进来,外面那个随从手足无措,他拿着酒和盏刚准备进门就遇上了唐久安,你说巧不巧?

    关若飞原是赖在?椅子上,一见唐久安,反射性坐正挺直。

    再观姜玺,原是瘫坐在?铺着虎皮褥子上,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人却没有动,依旧大咧咧瘫着。

    唐久安放下酒盏,斟上酒。

    姜玺眼望帐顶:“老师不是说这帐篷里的都归老师吗?”

    “是,所?以这坛就算是臣请殿下吧。”

    关若飞:“……”

    等等,有没有人记得这其实是我的酒?

    唐久安递了一盏到姜玺面前。

    姜玺顿了一下,还?是接过。

    唐久安拿另一盏与姜玺手里的酒盏轻轻一碰,一仰头?,先干为酒。

    姜玺看着她,原本惫懒无神的眸子微微有了点光亮,他也一口饮干。

    被?晾在?一旁的关若飞:“……”

    得,真的没有人记得。

    这地?方待不得了。

    关若飞起?身。

    他的动作并没有房间放轻,但那两个人好像完全?没有看见屋子里少?了一个人。

    关若飞在?外面恨恨地?放下帘子,杵在?门口,低声?吩咐下去:“太?子殿下有要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率卫听令,列队布防。

    帐篷内,姜玺问:“不是不让我喝酒?怎么现在?又找我喝?”

    “人不痛快的时候,喝点酒会痛快些?。”

    “我怎么不痛快了?”

    “殿下不是不愿意娶迦南公主吗?”唐久安有点讶然,难道她看错了?

    唐久安脸上时常是没什么表情的,她自己?纯然是发呆放空,但看起?来眼角眉梢却总有一点肃杀之气,很是生人勿近。

    可一旦有了表情,就会特别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