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甄的书房很大,里面杂乱的放满了卷宗和一些书籍。

    徐越看到桌上还没烧完的信件,拿起来看了一眼,那应当是他和谁传的信,点燃没烧完就有事走了。

    纸上只有零星几个字,根本看不出什么内容来。

    他倒是挺谨慎,传过的信件全部都烧掉了,不留下证据。

    他翻找了一会,几乎将所有的地方都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东西,他忽然听得一阵脚步声。

    习武之人的听觉异于常人的好。

    有人来了。

    徐越躲在书架后面,看到一双黑靴迈了进来,那人穿着一身雁灰色的长袍,头戴白玉色的发冠,腰上系着镂金红宝石的腰带,有些微胖,撑的腰带都勒在腰上,五官平平,鼻子有些微塌。

    他见过这人。

    这不就是黄甄么?

    黄甄果真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他先是环顾四周一圈,然后仔细查看了自己放置的东西,确定自己的东西没有被人动过。

    徐越松了一口气,还好他刚刚动的每一个东西,都复原了,他眼尖的看到了他怀里的那一纸信书。

    确定所有东西都没有被人动过,黄甄才掀开了墙上的画,手在墙面上按了一下,最后一排书架打开了。

    里面还有着一间暗室。

    黄甄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暗室的门。

    徐越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进去干什么,一直等到快睡着了,这黄甄才走了出来。

    他看着黄甄走了出去,从暗处出来了,学着他的样子打开了暗室的门。

    走进去,徐越觉得自己要被里面的东西闪瞎了眼睛。

    红的,粉的,蓝的……镂金的,绣花的,挑染的……

    都是……

    简直要闪瞎了徐越的眼睛。

    这黄甄居然还有收集女人**的怪癖。

    徐越在里面转了一圈,觉得自己得脑子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这黄甄怎么能在里面呆那么久,也真是个奇人。

    难道他进来那么久,就是为了欣赏这些?

    “呜呜呜。”

    徐越忽然听得一阵女人的声音,再往前去,忽然看到一个女人。

    徐越用手挡了一下眼睛,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了她的身上,用手拔掉了塞在她嘴里的布巾:“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我是……”

    那姑娘显然精神状态不太好,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来,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徐越,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出来,哭的一双眼睛更红了。

    这姑娘模样确实生的好,水杏似的眼睛,生的五官小巧精致,鼻头圆润可爱。

    顾伊脑子里浮现出刚刚的画面。

    到最后,她几乎是奄奄一息了,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撕裂一般,只有眼泪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想到这里,就忍不住的恶心干呕,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她死命的咬着下唇。

    徐越没遭过这场面,有些无措的开口:“那我不问你是谁,你能告诉我,刚刚他把带来的东西放入了哪里?”

    顾伊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了一个地方,藕节般的手臂上满是**的痕迹,有的伤已经结痂了,有的还在往外冒着血,无一不在诉说着她在这里所遭受的恶行。

    徐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柜子,柜子上面还有一把小巧精致的锁,他拧了一下眉,环顾四周开始找能不能撬开锁的地方。

    “我……我头上有发钗,可以……弄开……那个。”

    徐越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她头上的钗子,拔了下来,抱拳道:“借我一用,谢了。”

    那簪子很细很小巧,徐越用那发钗很轻松的就打开了锁,里面放了许多信件。

    他打开那些信件匆匆看了几眼,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然后把怀里的东西换了进去,做完这一切,他将那些信件复原了,然后关上了那个柜子,上了锁。

    这些都是黄甄贪污和向宗权勾结的证据。

    他拿到了东西,小心的收进了怀里,他走到那女子的面前,低下头将钗子重新戴回了那女子的头上。

    他一双眼神幽深的盯着顾伊看了一会,虽然这姑娘可怜,但是把人带出去是不可能的。

    顾伊开口道:“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徐越“嗯”了一声。

    “你的外袍拿走吧,谢谢你这么尊重我。”

    她在这里日日遭受着非人一般的待遇,一日又一日,身上的伤就没好过,旧伤刚好,新伤又添。

    她几乎是看不到生的希望。

    徐越顿了一下,开口道:“不客气,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回来救你。”

    “谢谢你,但是不用了,我已经不干净了。”女子失了贞洁,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只会成为人人指责的对象,父辈觉得耻辱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