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医给许衍把了脉,然后冲贺嘉钰和南絮摇头道:“陛下,南平郡主,血是已经止住了,但是伤势太过于严重,失血又过多,能不能熬过今晚,就看摄政王的造化了。”

    许衍对自己下的是死手,他根本没想自己能活,他只想南絮能好好活着。

    南絮哭的一双眼睛都肿了。

    贺嘉钰安抚她,也是安抚自己:“师父舍不得南姐姐,师父一定能熬过今晚。”贺嘉钰也是红了眼眶,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只能这样安慰南絮和自己。

    晚上,许衍突然又开始发高烧了,整个人面色都是不正常的潮红,浑身发烫的厉害,冷白色的皮肤仿佛被人晕染上了胭脂。

    南絮将帕子放进水里打湿拧干,然后不停给他额头上换过水的帕子。

    她接过贺嘉钰递过来的药碗,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喂到了许衍嘴边,药汁顺着他的唇角往下流,就是不进嘴里,药喂不进去,他的烧就不会退,他的伤更不会好。

    南絮盯着许衍潮红的脸还有红润的唇看了一会,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她捧着碗喝了一口药,直接俯身将药渡给了他,这次倒是没再顺着嘴角流下来,她就这样一口一口的将药喂了下去。

    这次许衍倒是没有把药吐出来或者顺着嘴角流下去。

    喝了药,许衍还是没有丝毫退烧的意思,整个人烧的厉害,脸越来越红。

    南絮不停的打湿帕子,然后敷在他的头上,她冲贺嘉钰开口:“时间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守着就行了。”

    贺嘉钰摇头:“我和南姐姐一起守着。”

    “明天早上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休息。”

    贺嘉钰看着南絮,总觉得她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他略带不确定的开口:“南姐姐你恢复记忆了?”

    “嗯。”就在剑刺入许衍胸膛的那一瞬间,她想起来了,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我陪南姐姐一起守着。”

    南絮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不停的重复着几件事。

    一直到后半夜,许衍的烧才退了下去。

    医者把了一下他的脉,冲贺嘉钰和南絮开口:“熬过去了最危险的时候,但是摄政王能不能醒来,这个我也不敢说,每天换药,多跟他说说能刺激他的话,兴许就能醒过来了。”

    南絮握着他的手,讲了很久很久的话,许衍双眼紧闭,看起来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

    第二天。

    早朝上。

    贺嘉钰下令即刻处死那些向宗权的同党。

    向宗权的尸体被挂在城门上,用来警醒众人,谋权篡位的结果。

    因为昨天的事,宫中很多设施都被损毁了,还在修补当中。

    南絮坐在许衍面前,用湿帕子擦了擦他的脸和手:“向宗权已经死了,他的那些同党也死了,我身上的毒也解了,所以你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第三天。

    院子里的花开了。

    南絮在清晨折了最好看的几枝,插在了房间里的花瓶里,白色的月季花娇嫩纯洁,上面还沾着初晨的露水,插在玉色的花瓶里好看极了。

    她看着许衍,语气有些怅然:“阿衍,院子里的花开了,可是没有人跟我一起看。”

    “……”

    这天许衍没有醒来。

    第四天。

    南絮买了一只小狗,小狗很可爱,浑身雪白雪白的,一双眼睛圆溜溜的。

    南絮抱着他坐在床边问许衍:“我新买的狗,好看吗?还没有取名字,你如果再不醒来的话,那我就要给它取名字叫阿衍了。”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沉默。

    “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以后小狗的名字就叫阿衍了。”

    第五天。

    “快冬至了,今天我吃了饺子,是你最喜欢的馅,可惜你吃不到了,不知道今年你的耳朵会不会被冻掉。”

    第90章 我怎么会舍得留下姐姐一个人?

    转眼距离许衍受伤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许衍还是没有醒来。

    南絮替他擦完脸,然后坐在他面前,开始跟他讲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半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宋潇潇又再嫁了,对方还是个小她八岁的男人,南絮之前听闻了黄家发生的事,再遇见她时看到她幸福的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现在当真是过的很幸福。

    南絮原来养的小白猫是只公猫,把别人家母猫肚子给搞大了,所以她现在一下养了两只猫。

    她前些日出去,遇见了一个小孩,长的很像狗蛋,让她不由得又想起来了很多之前的事,只不过那个小孩不会叫她姐姐。

    ……

    南絮讲了很多事情,伏在许衍床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眼睛:“阿衍,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