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川看着她一边绣东西一边小声嘀咕。

    小姑娘气的脸颊都有些微红,着实有些可爱。

    “我以后就要嫁给别人。”

    沈瑾川沉声道:“不许。”

    柳茨猛地抬头,将手里的东西藏在了身后:“谁让你进来的?”

    她在这骂骂咧咧半天,也不知道被沈瑾川听去了几句。

    “我自己。”

    柳茨听着他的话,冷哼了一声。

    “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柳茨别过头去:“你有什么错?”

    “哪里都是错的。”

    柳茨沉默着没有说话。

    “弄丢了你给我的东西,让你担心,没有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

    柳茨有些鼻子发酸,索性直接转过去不看他:“你别以为你说这个我就会原谅你。”

    她话音刚落,感觉到温热的指尖碰了一下她的脖子,又很快收回手。

    “对不起。”

    沈瑾川看着她脖子上的淤青,她一向最怕疼了。

    “我说了你没有错,况且我受伤也不是因为你。”她说完,转头看向沈瑾川:“我困了,你回去吧。”

    沈瑾川动了动唇,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论因为什么,让她难过,让她不开心了,就是他的错。

    “我不走,你能不能抱抱我?”

    沈瑾川一惯都是冷静自持又内敛的,这种主动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柳茨有种他在撒娇求原谅的感觉。

    还没等柳茨回答,沈瑾川就自顾自的开了口:“现在不行,我身上太脏。”

    “我也没说要抱你。”

    “我知道,是我想抱你。”沈瑾川看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开了口:“我去沐浴,然后换身衣服,晚点来找你,可以吗?”

    “不可以。”

    “给你带吃的。”

    “吃的送进来,人就不用来了。”柳茨说完,看到了他身上斑驳的血迹,呼吸一滞。

    沈瑾川意识到她在看自己身上的血迹,解释道:“不是我的血。”

    “谁问你了?”

    沈瑾川听着她别别扭扭的语气,温柔了神色:“我晚点来找你。”

    “不许来。”

    *

    柳茨正在低头看话本,随手捻了一个梅子塞进嘴里。

    她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忍不住笑了起来。

    忽然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她抬头,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沈瑾川。

    “不是说了不许来?”

    她话音刚落,就被面前的人抱了个满怀。

    “不来怎么哄你?”

    “谁需要你哄了?松开我。”

    沈瑾川将她抱的更紧了些:“我很想你,小茨儿。”

    他察觉到怀里的人似乎僵住了。

    凉凉的液体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柳茨哭了。

    沈瑾川想要去看她的脸,柳茨趴在他怀里不愿意出来。

    “沈瑾川,我讨厌你。”

    “嗯,讨厌我是应该的。”

    柳茨似乎要把这几日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沈瑾川从怀里掏出帕子,抹去她脸上的眼泪,将吻落在她的眼睛上,脸上,唇上。

    他的吻带着些凉意,温柔又眷恋。

    “小茨儿,再哭明天眼睛就要肿成核桃了。”

    柳茨趴在他怀里,没有开口。

    半响才闷闷的出声:“我的牛乳小圆子还没吃。”

    “已经凉了,明日让厨子给你重新做,。”

    “好。”

    “那现在先睡觉,明天我再跟你负荆请罪好不好?”

    柳茨摇头:“不要负荆请罪。”

    “那就任由你处置。”

    “是你说的。”

    沈瑾川点头:“嗯,我说的。”

    沈瑾川听着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将吻落在她有些哭红的眼睛上。

    *

    夜色渐晚。

    逢坂彩带着兵马撤离。

    他听见一阵马蹄声,警惕的停了下来。

    循着声音看去,他看到了沈牧,许衍,还有沈瑾川三人。

    不是沈瑾川已经死了吗?

    怎么会死而复生?

    逢坂彩想起那被烧掉的帐子和粮草,气不打一处来,他忍不住破口大骂:“沈牧啊沈牧,我一向以为你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没想到你居然也会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居然偷袭我们。”

    许衍轻笑:“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应该用什么样的手段。”

    *

    这一战,逢坂彩惨败,拖着残破的身体逃回了江月。

    *

    许衍从背后轻轻揽住南絮。

    “阿衍。”

    “是我吵醒姐姐了吗?”

    南絮转过身来,回抱住他,声音有些绵软:“不是。”

    “姐姐,这一仗,我们胜了。”

    “我知道会胜。”

    许衍低声笑了:“姐姐就这般信我们?”

    “嗯。”

    “姐姐就不夸夸我吗?”

    南絮听着他的语气像个讨糖吃的孩子一般,忍不住弯了唇角,在他唇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