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助理elsa在汇报匠心娱乐近期的艺人动向,他满脑子都是那晚白语薇砸玫瑰花的场面,耳朵漫不经心地吸纳几个关键词,“王菲菲......绯闻......cp......但最近被拍到去夜店......和堕落街知名男公关唐萧......”

    梯门打开,elsa全然不知自己的老板没在听,正要继续说,便看清了身前的西装男,登时倒抽一口气,闭了嘴。

    汪致霆扫了眼背影,对来者身份了然。他也没怎么注意,就一男公关罢了。

    巧了,下了电梯在洗手间汪致霆又碰到了这个男的,说实话长得不怎么样,脸还有点歪,怎么就让王菲菲闹着解约,也不肯炒cp了呢。

    流水阵阵,两人同时缚鸡归位往外走去。

    汪致霆在白语薇言语刺激后,眼睛会不受控制地观察这种地方,也就下意识的行为,不怎么往精确数字上去揣摩,毕竟这时候的尺寸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这次他感觉怪怪的。

    他蹙眉拉着拉链,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两人经过门口时,身体摩擦了一瞬,汪致霆立马僵住了。

    他看着唐萧全不在意远去的身影,一脸不可思议地慢慢抬起了手。

    他的手刚刚打到了什么?

    唐萧穿的是运动服啊。

    见鬼了见鬼了。

    ***

    景湾球场的水系、微地形草坡、果岭沙地设计的颇有意思,听说是德国设计师设计的。

    陆淮修和白语薇第二次见面就是这里,建造历史是白语薇同他讲的。

    那天好像是阴天,他做了两遍标准姿势,一一解释了动作生成的缘由,可白语薇明明舞跳的极好却在那刻全身僵硬,左右不分,他只得手把手教,“白小姐,伸出左手。”

    白语薇微笑着伸出手悬于他面前,他捏过她的指尖,将掌心送至球杆上,继续指导道:“食指靠掌的第一指节在......”

    “哪里?我不懂哎。”白语薇歪头,满眼狡黠,偏让人想陪她继续演。

    和白语薇这样的女人相处,你完全不用担心丢脸,就算美女在前心态失衡,打得很烂。她也能一脸天真不懂球规,替你鼓掌。

    印象里,他们在一起的极快,和他认知的男女交往流程完全不同。

    因为实在忍不住。

    跳舞揽腰那刻陆淮修还尚能绅士地克制,可身体贴身体教学,一双美目含着伪装的迷茫时不时望向他,他便只想缴械。

    那是他们第一次接吻。

    电力太足,他承受不住。

    是他将十公分的距离化成的零。陆淮修自知唐突,欲撤退道歉时,她已经熟练地撬开软唇后的齿门,横扫四方。

    他回味至此,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唇,拿起手机给白语薇打电话。她正在美容院按摩,按到舒服处还呻/吟了两下,“陆太太,你确定你不是在勾引我?”

    “我确定你想多了!”白语薇的面上敷着厚厚的营养品,小嘴微张地说道。

    汪致霆今日是陆淮修的客户之一,他一直好奇这个伪君子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和他老婆什么关系,怎么可以这样心无芥蒂地抛来合作。

    “听说你弟弟回来了?”他扫了眼正在打电话的陆淮修,看那享受的表情可真欠扁,直让人怀疑他转身后白语薇那股疯狂的怒意根源。

    秦毅然抿紧唇线,他知道汪致霆在跟他说话,可他并不想回答。

    “来我公司怎么样?”汪致霆斜睨了眼严肃的秦毅然,真是开不起玩笑,和他弟一样。

    “不必了,谢谢汪总。”他压低声音。

    “你说你老板知道你弟弟……”他止了话头,那头陆淮修挂了电话走了过来。

    “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秦毅然发狠地说完,往后退了两步。

    “汪总今天球运不错呢。”陆淮修矫了矫音,尾音收的很利索。

    “我是球运不错,陆总的太太才是球技惊人,下次该把她叫出来一块切磋切磋。”他确实也许久没有正面与白语薇对话了。这两年,她有在努力避开他,他也克制自己,逼自己忘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白语薇在s市风头曾一时无两,知她高尔夫打的好不难,尽管陆淮修并不清楚他太太的这个特长。

    只是,这话在汪致霆口中说出来意味不明。

    陆淮修知道他是白语薇最高调的一位绯闻男友,而周围所有人僵硬的面孔都在间接说明,传闻很可能是真的。

    白语薇的前任他从未主动过问。

    从他们结婚那刻就是过去和将来的一道清晰分水岭。

    陆淮修挑眉,“我会转告我太太汪总的邀请的。”

    “哦,”汪致霆玩味道,“那她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第5章 饿人谷

    从美容馆出来时,白语薇终于有血脉通畅之感。

    这技术和陆淮修偶尔兴之所至又舍不得下狠手的力道完全不同,痛的她爽!白语画也直颠着身子,说自己瘦了两斤。

    行至等候区时,白语薇瞥了眼沙发,感慨道:“你姐夫之前会陪我来呢。”

    白语薇结婚时疯言四起,可恶的媒体恨不得把她所有的风花雪月拼凑成传奇,再用最赤|裸、最具煽动性的文字传播。

    陆淮修怕她不开心,美容院都陪着一道。没几日,媒体风向一转,郎才女貌恩爱的艳羡取代了原先的火力点。

    “现在你说一句他也肯定陪啊。”白语画理所当然。

    白语薇做了个舒展的表情,“走吧,跟我一起去吃饭。”

    “哎呀,姐夫叫你去,又没叫我。”

    “一家人不分你我。”她硬拽着白语画往地下车库去。

    她享过众星捧月的福,也吃过过度瞩目的亏,在你一无所有时交际花是个很好的头衔,给除了美貌并无长物的她带去无数风光。

    白语薇曾是s市上流嗤之以鼻的靓女,有关滥情往事的闲言碎语一度甚嚣尘上,可每一场宴会又以邀到她为荣,暴发户的女儿拥有了比名媛还高的名气与艳羡、追捧与拥簇,不可谓不是本事。

    白家在她大二那年开始走顺势,十家左右的平价连锁超市转型进口超市,开疆扩土门店遍及知名街巷和商贸广场。

    其中道途顺遂的功臣不言而喻,可即便如此“战功赫赫”,白语薇依然争不过白嘉辰——一个野种。

    她深谙这条风光之路背后的苦楚,你在前方厮杀,后方重男轻女的父亲偷偷拟遗嘱给私生子。

    她知道没必要让妹妹再吃一遍亏,可白语画实在不争气,身材肉囊,性格憨厚,丝毫没遗传到白森山暗度陈仓的算计。所以白语薇心里盘算要带白语画多见见场面,不然以后她恋爱结婚,她总吊着一颗心。

    到达饿人谷时,白语薇一眼就看到了汪致霆的车。全市最骚包的柯尼塞格幽灵跑车,保险公司都拒赔的高风险车型之一。

    白语画显然也认出来了,毕竟这车她还坐过,“天哪,他怎么在这儿?”

    “s市就这么小,在一家店里吃饭有什么奇怪的。”有钱人公共应酬的场子本就不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说罢她们向潇湘馆走去。

    一推门,众人正觥筹错盏不亦乐乎,唾沫横飞地说着某公司老总的贵太太最近出轨,“出的谁啊?”

    “你们猜?”

    “副总?”

    “副总都多大了,我猜是圈里的嫩肉?”

    “是汪总公司的那种嫩肉吗?”

    听见汪总二字,白语薇和白语画脚步登时一顿。

    白语薇扫了圈,正撞上汪致霆好整以暇的等候目光。

    他想大方点,把分崩离析时她放的狠话给掰正,可他就是这么个小心眼本性,她没说错,所以他天人交战后终还是皮笑不笑地幼稚了。

    那几人背着门帘专注八卦,没看见白语薇,还在说:“不是,是muse里的鸭!”

    “嗐,我以为什么大人物呢,这种也就玩玩的吧。”

    “不是,要离婚呢。”

    “玩儿真的啊,四十多岁来真爱了?”

    “我跟你说,那些鸭现在可厉害了,那玩意……”几人头凑到一处,声音渐渐小了。

    陆淮修起身将白语薇迎了进来,手掌于腰际,提示性的揉捏,“陆太太,”见她抬目他附唇轻嘬,“你进来看的第一眼居然不是我。”

    陆淮修背着光,面贴的很近,白语薇一时瞧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了微眯的眼睛。她只当他在调侃,回他说:“你坐的地儿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