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弈听到这个谣言,手一颤,新手机砸在新买的限量咖啡杯上,手机屏碎了,杯子裂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心疼手机还是心疼咖啡杯。

    最后景弈决定都不心疼,而且还在第二天毫不心疼的给剧组所有人一人送了一个价值不下万元的手机,以告诉大家,天景并没有要倒闭。

    然而大家收到手机的第一反应是:我猜对了!天景连工资都发不起了,要用一只手机来打发人。

    景弈表示:我太难了。

    谣言持续了七天,直到修泽和乔越回到剧组,修泽若无其事开始拍戏,新闻上风平浪静,关于“天景要倒闭了”的谣言才慢慢散去。

    然而谣言会散去,但八卦永远不会缺席。

    大家的关注点渐渐变为:

    他们乔副总为什么每天都从亚洲影帝的车上下来?

    亚洲影帝为什么每次吃饭都不跟他的女主角一起吃而要跟乔副总挤一张桌子?

    为什么一到休息时间这两人就双双不见了?这是约着一起上厕所?

    这天,修泽在拍武打戏,乔越坐在树荫下喝着凉茶,一个剧组小姑娘走过来。

    “乔前辈,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乔越是公司同事公认的“冷血魔头”,一般公司女同事不是迫不得已,能不找他就不找他,像现在这样女孩子主动来搭讪他的情况,十分罕见。

    乔越心情大好,对面前勇敢的女生露出欣赏的目光,微笑道:“你问吧。”

    “我听公司的前辈说,修泽刚出道那会儿,是天景的练习生,您是他的经纪人兼导师,是不是?”

    乔越点头:“没错,怎么了?”

    “没……没有了,谢谢乔前辈。”女生克制着激动,说完就跑开了。

    然后那女生去跟她的一堆姐妹瞎几把说。

    “我跟你们说,乔前辈确实是我们修泽的第一个经纪人,启蒙导师!”

    “想当年,乔副总是天景最年轻的金牌经纪人,而你们的亚洲影帝当时只是天景的一个小小的练习生,乔副总丝毫不嫌弃修泽是个新人,将他收在身边,孜孜不倦,悉心教导……”

    “多年以后,当年小小的练习生已经成为了国际巨星,亚洲影帝。但是,他没有忘记当年的那位启蒙老师,他心怀感恩,他满怀孝心,他为了自己的老师而接下这个跟自己咖位完全不匹配的剧。”

    “这样的师生情,太令人感动了。”

    其他人也纷纷道。

    “娱乐圈多少明星把经纪人当跳板,红了以后立马变白眼狼。像修泽这样,功成名就而不忘记自己的启蒙老师的人,太少了。”

    “就是,修泽红了以后不仅没有忘记自己启蒙老师,而且非常懂得感恩,又有孝心,每天接送他的老师。”

    “而且修泽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明明身边有保镖,他还亲自给他老师打伞,拉椅子,倒茶,这样有礼貌又谦卑的修泽太令我喜欢了。”

    “这样的师生情太令人感动了,好羡慕这样的师生关系。”

    ……

    修泽拍完一场戏,正朝乔越走来,递给他一个在别人看来意味不明,他们两个却了然于心的眼神。

    乔越不动声色将目光移开,低头专心喝茶。

    那几个女孩们八卦,明显修泽也听到了。

    满怀孝心?

    嗯,修泽确实很孝顺。

    昨晚还不忘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帮他扣好。

    第52章 占有欲

    乔越手中的茶杯突然被夺走, 修泽就着他喝过的杯子喝了一口, 随后俯身过来, 在他耳边说。

    “我好像做的不够明显, 他们居然会以为我们是感天动地的师生情?”

    乔越面不改色,伸手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又倒上一杯茶水放自己面前, 这才抬头瞪了修泽一眼,警告道:“别闹。”

    乔越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一处死角,后面是墙,前面有大树挡着,修泽又是背对着众人,再加上此刻桌上有两杯水。所以大家只能看见修泽喝了一口茶水, 并不知道他拿的是乔越的杯子。

    而此刻坐在二楼vip休息室阳台上喝咖啡的景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你在看什么啊?”

    窝在沙发上打了半天游戏, 发现自己男朋友没有看自己而是在看窗外风景的何扬非常不开心,丢下手机,赤着脚朝这边跑过来。

    景弈仰靠在圆形单人沙发上, 粉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 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小勺漫不经心的搅拌着杯中的咖啡。

    听到何扬开口,他视线从窗外移回来, 嘴角含着一抹浅笑,桃花眼眨了眨,倾倒众生,他说:“看风景。”

    何扬朝外瞥了一眼, 说着:“这里除了树就是草,樱花都没开,有什么好看的?”

    “风景未必就是景物,你看那个方向。”

    何扬顺着景弈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他哥和他男神,他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在看我哥和我男神啊,不过,他们俩大帅哥站一起确实养眼,那边那群女孩子一直在偷看他们呢。”

    何扬刚在景弈的沙发上扶手上坐下,就被对方手一揽坐在了对方腿上,何扬也不诧异,朝景弈怀里缩了缩,小声道:“阿弈,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何扬凑到景弈耳畔说着:“只有剧组少部分人知道的一个秘密,其实,修泽回国,接《暗城迷局》这个剧,是因为我哥。”

    “哦?”景弈饶有兴致的挑眉。

    “当初修泽还没出道,还只是天景的练习生,我哥是修泽的第一个经纪人嘛,也算修泽的启蒙老师。现在修泽成名了,不仅不忘师恩,还为了我哥接这种不符合他咖位的剧,这样的师生情简直太感人了!”

    景弈微笑着不说话,但看何扬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智障。

    “小扬,来,我也跟你说个秘密。”说着朝何扬勾了勾指头,何扬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疑惑的附耳过去。

    景弈说:“你哥和你男神有一腿。”

    “什么!”

    何扬惊得整个人弹起来,景弈手里的咖啡杯他这一掀,全洒地上了。

    “你你你……”何扬愤怒的红起脸,指着坐在沙发上云淡风轻的罪魁祸首,“你又戏弄我?”

    “你见过别的师生共用一个杯子喝水?别的师生也每天一起来一起走,一起吃饭,形影不离?”景弈问。

    消化过来的何扬用力拍了拍景弈的大腿,“天哪!我哥好厉害,居然拐走了我男神!”

    “你说反了。”景弈道。

    “什么反了?难道,被拐的人是我哥?”

    景弈微点了下头。

    “你怎么知道的?”

    景弈道:“修泽看你哥的眼神,一开始就不单纯。”

    何扬又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一开始?什么时候?发布会上?还是五年前?

    他正要问,景弈把空了的咖啡杯亮给他看,说着:“我咖啡被你掀翻了,现在没得喝了,你说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只能重新买一杯了。”

    “可是我现在就好渴。”景弈喉结滚动,望着身侧脸颊红扑扑的大男孩,那双桃花眼中眸色暗了下来。

    “要不,先喝点……”水字还没说出口人就栽倒在景弈怀里。

    “弄翻了我的咖啡……”景弈的嗓音低沉,像珍藏了多年的红酒突然被打开封口,还未尝一口,仅是那浓郁的醇香便令人沉醉,“你得把自己赔给我。”

    .

    乔越对于两人关系的看法是,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别人那种我爱你就恨不得宣告所有人的做法他并不喜欢,他已经向父母出柜,最亲的人已经知道并且同意他们,乔越觉得这够了。朋友的话,找个机会宴请他们吃顿饭,告诉他们就好,至于不相干的人,其实是没有必要宣告的。

    而修泽却是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人是他的。

    这与上辈子的修泽倒是一模一样。

    “老师,我明年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男人语调慢悠悠的,漆黑如暗夜的眸子盯着他,从瞳孔深处渗透出来的一些东西让他心惊。他说,“我要你跟我结婚。”

    他们自然不可能结婚,所以,后来的他们在别墅里签下了那份无期限的情人契约,开始了无法说清的纠缠。

    同样是这栋别墅,这辈子的别墅里有保镖,有佣人,有厨师……可是上辈子的别墅,并没有这些人。

    上辈子修泽身边没有航叔,没有那个何医生,别墅里没有保镖,没有佣人,甚至没有厨师。

    那时他休息在家的时候,修泽总是喜欢亲自下厨,他知道自己喜欢糖醋里脊和红烧鲈鱼,每个星期会有两顿是这两个菜,其他时候会根据营养师的搭配来做。

    修泽的手艺很好,所以他尽管有时候生修泽的气,却不会跟食物过不去。

    吃过晚饭,两人会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修泽总是会把他抱在怀里,手臂锢得他很紧,像是怕他会凭空消失了一样。

    那时候别墅总是很冷清,冷清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时候修泽最爱说的一句话是:“我们这样,像不像已经结婚多年的老夫妻?”

    而他总是擅长破坏气氛,“我们的契约,你准备持续到什么时候?”

    “这一辈子……”男人低头沉思,长睫下是一片阴影,漆黑的瞳孔在阴影下看不出情绪。想了须臾,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男人缓缓摇头,“不够。”

    “两辈子好不好?”

    修泽笑着问他,看似是征求他的意思,实际上根本不理会他的意愿,自顾说着,“如果两辈子你都没有办法喜欢上我,那么第三世,我就放过你。”

    说了相当于没说。

    乔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上辈子修泽不留任何佣人或者保镖在别墅里?

    为什么他上辈子完全没有见过航叔这个人?

    上辈子的别墅大门上,并没有那个金色的大字“沈”,家里面也没有任何能证明主人身份的东西……

    像是所有有用的信息都被人用铁丝网罩住,铁丝网上有电,没人敢去碰。

    上辈子,修泽是众所周知的影帝,他出席各种宴会,参加综艺,出入各种高档场所,在媒体面前应答如流,在粉丝面前面含微笑……而沈衡的私生子,沈家新任掌权人,他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不接受任何采访,身份成谜。

    修泽在这两种身份中随意切换,他到死都不知道。

    究竟是他上辈子不够了解修泽,还是……上辈子的修泽是故意不想让他知道身份?

    可是,修泽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他又是为什么要与他父亲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