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尉迟致修怒火中烧,鹰眸死死的盯着温言崖,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就知道这个温言崖绝不是什么善茬。

    “本公子是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的,相爷可要走着瞧。”尉迟致修深吸一口气,接着挑衅道,“今日相爷还是早些回去,毕竟太子还要主持一下洗尘宴,大抵没时间找相爷闲聊了。本公子也还有事,便先告辞了。”

    尉迟致修挑眉,接着拂袖转身,离开了温言崖所在的长亭。

    温言崖不动神色的放下盏杯,如浓墨不化的黑眸掀起淡淡涟漪,就好似黑夜里依稀闪烁的星辰。

    他在赌,赌她会来。

    凭着这个念头,温言崖独身坐在长亭已至半宿,直到宫宴退去,那抹熟悉的墨红身影却仍是没来。

    温言崖垂着黑眸,不惊波澜的目光中透露不出半点情绪,可不过多久,长亭外竟下起绵绵细雨。

    夜凉入骨,可温言崖却并未感觉到任何寒意,一身墨紫轻衫仍是如画卷中人,可便是再如何制止,都难掩着抹清冷背影中的孤寂。

    温言崖看着这场雨淋漓过荷塘,黑眸仍是没有半点情绪,只是衣袖下的双手早已紧攥。

    看来,这次他倒头一次赌输了。

    温言崖看着对边荷塘路上的宫灯一个个不见踪影,却仍是面色淡然,只是在等着肃夜办完公事,进宫接他回府。

    不过多久,温言崖只见眼前忽然出现了墨红衣袂摆襦,悠悠几步,凑近了自己。

    “相爷可还是在等人?”

    那慵懒寡淡的熟悉声音缓缓响起在耳侧。

    抬眸间,温言崖只见傅昭歌凤眸潋滟,挑唇似笑,一手执着宫灯,一手拿过素伞,慢慢停驻在自己的面前。

    第78章 主动勾撩

    “等肃夜。”

    温言崖眉眼依旧清隽寡淡,温凉如玉的声音说道。

    “雨下大了,相爷再留在这等着,怕是第二日会身体不适。”

    傅昭歌紧紧的盯着温言崖笑道,捏紧伞柄的手松了松。

    洗尘宴上,她一早就看见了温言崖独身坐在长亭,不过傅昭歌清楚的明白,再不分是非的去靠近,便真的会害人害己,所以在故意视而不见罢了。

    而后来,她恰时遇见了尉迟致修的母亲唐娴,所以同她聊上了一会儿。

    说起唐娴,其实也是因傅昭歌想起年幼大病那时,唐娴对她照顾有加,所以傅昭歌也一直敬重着唐娴。

    也是因为如此,傅昭歌继位帝储之后,便向皇上提出,封唐娴为一品诰命夫人。

    “太子散宴了?”温言崖看了眼傅昭歌,温凉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

    “嗯,原以为相爷走了,却没想到相爷却还留在这。”

    傅昭歌原是想着便就这样慢慢疏离,可当她想起这雨越下越大,而温言崖也很有可能的留在原地,自己便就鬼使神差的回到了长亭。

    她倒是难得败在了一个人的手上。

    “臣也以为太子走了。”温言崖的话里意味不明,可幽邃的目光却看不清半点情绪。

    “若是早就知道相爷还在原地等着,本宫断是不会离开。”

    傅昭歌这句话似承诺,可却只有傅昭歌心里才清楚明白其中的意思。

    “好了,相爷同本宫一道回去吧。”

    傅昭歌挑了挑唇,接着将手中的宫灯递到温言崖的手上,随后走到温言崖的身后,一手推过轮椅,一手拿着素伞。

    一路上,两人皆是沉默,而雨也不停不歇,依稀都沾湿了两人的衣袍……

    不过多久,两人总算是回到东宫。

    傅昭歌拿起脸帕,替温言崖擦了擦顺直墨发上的水渍,拭过沾湿的衣袖。

    “今日夜色都晚了,相爷就留宿在东宫可好?”

    傅昭歌凤眼眼梢微微上翘,眸中的笑意缓缓浓郁,撩人慵懒的声音特地压沉几分,其中夹杂着别有深意的蛊惑。

    “也好,那麻烦太子遣人送臣去客厢房。”

    温言崖目光中闪过一抹深虑,接着仍是神色自若。

    “相爷莫不是怕本宫吃了你?”

    傅昭歌轻眯凤眸,其中的危险不禁闪烁着。

    “臣与太子还是男女有别。”温言崖看了眼傅昭歌,接着道。

    “既然本宫都不在意,相爷又何必在意,再者,从前又不是未曾和本宫同榻而眠过。”

    傅昭歌轻挑眉梢,接着道。

    殊不知,当初明明是傅昭歌想着渐疏渐远,可到头来,禁不住温言崖的寥寥几句,便又主动勾撩上。

    温言崖听言,眉眼间浸润上无奈,接着抬眸看了眼傅昭歌,倒也不曾拒绝。

    瞧着温言崖任由自己胡闹,傅昭歌不禁挑眉,而眼底深处则快速的闪过一抹挣扎,可不过多久,又彻底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