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白老爷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请大夫过来?”

    “是。”

    楼刃脸色冷峻,即便是与白老爷对视,锐气丝毫不减。

    杜文光抱了抱拳,道:“您儿子抢了咱们宁城的人,楼二爷爱民如子,今日来此是想将人要回去。”

    “噗!咳……”白老爷涨红了脸,几番忍耐才将笑意忍了回去。

    杜小子大言不惭,就楼刃还爱民如子?天下恐怕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了。

    白老爷斜了眼家仆,问道:“杜管家所说可属实?”

    家仆道:“少爷抓的不是青河,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伶人。”

    “蠢货!”白老爷瞟了杜管家一眼,说:“杜管家说的是抓了宁城的人,没说抓的是青河。”

    家仆脸一白,道:“杜管家所说属实。”

    “还不快把小少爷和宁城的人带出来。”

    楼刃将枪放回原处,视若无睹地走进白府大门。

    “不劳费心,带路。”

    白老爷皱起眉头,朝旁人使了个眼色,角落一人便悄悄通风报信去了。

    在楼刃赶到之前,白瀚文收到了消息。

    他颇为吃惊:“楼刃还真生气了?不应该啊。”

    叶溪声反应不大,淡淡道:“估计还不知道青河回了梨园,不相信你的话。”

    白瀚文仍是一脸狐疑,怎么会呢?难道楼刃真的喜欢青河?

    如此想着,他脑子里蹦出个鬼点子,心想:叶西兄弟,对不住了,但我相信楼二爷绝不是乘人之危的人。

    他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叶溪声,一杯自己喝。

    叶溪声累了一天滴水未沾,想也没想就喝了。

    杯茶刚下肚,突然一阵头晕目眩,他迷迷瞪瞪看向白瀚文,发现他整个人都在晃,“你……给我下毒?”

    说完,他就趴在桌上昏睡了过去。

    “楼二爷,就是这儿了。”家仆话音刚落,楼刃一脚踹开房门。

    他一眼便看到桌上昏睡不醒的叶溪声,瞳孔微缩,竟然要去把拔腰上的枪,白瀚文哪敢让他拔枪,连忙解释道:“他只是太累,睡着了,我可没动他。”

    闻言,楼刃动作一顿,走到叶溪声身边,一边脱下手套,在他脖子上停留片刻,确定呼吸平稳才收回。

    “仅此一次。”楼二爷惜字如金,弯腰抱起叶溪声。

    杜文光走到门外见此状,心生一计,道:“楼二爷,我来吧。”

    楼刃轻描淡写瞥了他一眼,眼中威慑力十足。

    “回府。”

    等人离开后,家仆疑惑地问:“刚刚青河公子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睡着了?”

    白瀚文往床上一靠,口气平淡道:“我给他下药了。”

    家仆心中大喊不妙,“什么药?”

    “催.情.药。”

    作者有话要说:

    锁锁锁啥都锁

    楼二爷:……

    眼神示意:再锁崩你了

    第三十一章 遗弃过的薄情少年(六)

    “坐着、坐着, 我来给大家学一学杜管家说话。”

    “好好好,我帮你。咳咳,哎呀, 你们看,那里躺着个受伤的男人。”

    “哎呀, 肠子都掉出来了!”

    “没事没事, 肠子掉了而已。”

    “哈哈哈……”

    叶溪声在一阵张狂的笑声中醒来, 他迷糊地用手揉着眼睛, 发现自己体温出奇的高, 喉咙要裂开了一样。

    他从陌生的床上爬下来, 瞧见桌上放着茶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仍然不解渴。

    “楼二爷, 您回来了?”

    听见声音, 叶溪声撑着桌子向外走, 谁知越走双腿越是没力气,刚到门边就险些跌倒, 摔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喝了几口水,身体热度非但没减下去, 反而像火烧似的。

    他睡眼惺忪地看向来人, 发现是没什么表情的楼刃, 嘟囔道:“楼刃, 我好渴。”

    楼刃愣了一下,将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旋即眉头深深皱起,对家仆道:“请大夫。”

    “好凉快!”叶溪声冷不丁地捧起他的脸, 像在火炉里找到了冰块,使劲往上蹭, 说什么都不放开。

    楼刃被他亲昵的动作惹得全身僵硬,一动不动,帽子在他胡乱蹭的时侯掉了下去。

    “楼刃,我好难受。”

    叶溪声热糊涂了,恨不得整个人贴在楼刃身上,朦胧间,尝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便迫不及待地用唇堵了上去。

    一旁家仆使劲揉了揉眼睛:“我瞎了吗?”

    “我出现幻觉了吗?”

    “楼二爷被轻薄了?”

    “青河公子居然这么主动?”

    楼刃睁大瞳孔,不可思议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叶溪声似是不满足,往后退了几分,双眸圆溜溜的,明明行为不可描述,眼神却十分干净明澈。

    “楼刃,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而且好热啊。”

    众家仆:“……”你也问得出口,我们楼二爷不近女色,这种亲密的事怕见都没见过,被你一番轻薄他能不脸红吗?

    说来有趣,为了青河公子,从未生过气的楼二爷生气了,从未脸红过的他还脸红了。

    “你是不是也热?我帮你脱衣服吧?”叶溪声作势要去解他的纽扣,楼刃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

    “你不脱我脱。”他又要去解自己的衣服。

    楼刃抿起薄唇,抓住他的双手,回身就把门关上了。

    姗姗来迟的杜文光看了看家仆们五颜六色的脸,又看了看门边掉落的帽子,再看了看紧紧关上的房门,不明所以地问:“楼二爷在干什么?”

    “脱衣服。”

    “帮青河公子脱衣服。”

    杜文光:“?”

    家仆们不可谓不欣喜地:“杜管家,咱们楼二爷从今天开始,就要正式蜕变成男人了!”

    杜文光狐疑地走到门边,敲了敲门,问:“楼二爷,您还好吗?”

    门内,楼二爷气息紊乱道:“快,请大夫。”

    杜文光道:“大夫应该快到了,里边需不需要我帮忙?”

    家仆道:“杜管家,你可别坏了楼二爷的好事。”

    “进来。”楼刃道。

    杜文光推门而入,入眼,满地都是散落的衣物,衣物尽头,楼二爷衣衫不整地抱着用被子包裹全身只露出脑袋的叶溪声。

    他忍俊不禁地低下头,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无奈的楼二爷。

    楼刃叹了口气,“他被下药了。”

    杜文光不怀好意地问:“确认过了?”

    楼刃偏过头,耳尖泛红,“嗯。”

    “那就不用请大夫,您帮他不就成了。”

    楼刃眸光一冷,后者忙道:“开玩笑,开玩笑。”

    糊里糊涂的叶溪声刚好听见这句话,在被窝里拱了下身子,任性地喊:“楼刃,你帮我!”

    “别胡闹。”

    “那我以后不跟你好了。”

    “噗!”杜文光实在没忍住,当即收获楼二爷眼刀子一枚。

    “没事没事,我就是寻思他从哪儿学的这些话。”

    “不对……你喜欢的是青河,我又不是青河,你干嘛跟我好?”叶溪声自言自语道,“那算了,不要你帮我,杜、杜什么,你来!”

    杜文光后背一凉,心想我这是躺着也中枪,不要命了才帮你。

    “出去。”楼二爷发话,杜文光哪敢多留,悻悻转身。

    “派人去汉城。”

    杜文光得令,“我明白。”

    叶溪声遗憾地说:“他走了我怎么办?楼刃,你快把他叫回来,我要忍不住了。”

    楼刃圈住他动弹的双手,低声道:“我只跟你好。”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别这么抱着我,我好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