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若盯着那方大红盖头,不由感?慨良多。

    没想到她这就要出嫁了, 天上的娘亲知道, 一定会为她开心吧。

    白?婉柔也盯着那方盖头,微微有些愣神。

    姜青若看着她,心内又是一番感?慨。

    如果?兄长没有被贬去?炼县的话, 兴许他们此时已经成亲了, 只是如今山高?水远, 他们只能书信往来,每次收到陆良埕的信, 白?婉柔都如获至宝

    而白?婉柔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神,抿唇不好意思笑了笑。

    姜青若自然没揭穿她的心事, 于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出嫁那日要注意什么

    而与?此同时, 周宅的书房中,周允礼捏着朝廷下?诏的庆州司法七品主事认命文书,高?兴地不停来回踱步。

    此前他的策文得到了鲁太守的赏识,可之后,太守大人并无举荐之意,周允礼曾忧心忡忡地想,恐怕今年仕途依然无望。

    但事情突然有了转机。

    就在前几日,他从?庆州回青砂镇时,路上偶遇了裴总督。

    对方先是淡淡地开口?恭喜他与?姜青若的婚事,预祝他们百年好合,连生四子,还提出,如果?有什么他能做的,尽管可以开口?,毕竟姜青若于他有救命之恩,他希望她可以过得更好。

    裴世子这样提,周允礼便?借机提起自己投文举荐的事。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他会直接提出这种话来,但周允礼却?想着,他与?姜青若如今是一体,这种于镇北王府的恩情,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裴总督虽然当时并没有夸下?海口?会帮他办成,但不过短短几日,这任命文书便?下?来了,由此可见,他一定是在其中出了力的。

    司法主事虽仅是个七品官职,但却?是个历练的好职位。

    只要他做出些功绩来,以后定然会有不错的前程,再加上与?镇北王府的这等关系,仕途简直是一片大好!

    翌日,当他将此事含糊告知给姜青若时,只略提了提遇到裴世子的事,便?被她猜了出来。

    姜青若蹙起秀眉,语重心长地说,她对裴世子并没什么救命之恩,真要细论起来,反而是他救她更多,以后不要再麻烦他了,他这样做,分?明是为自己前些日子的失态之举,找补罢了

    周允礼沉默了一会儿,表示会依她所言。

    于是,两人一道匆匆用完早饭,周允礼便?上任去?了。

    只不过,府衙事务繁忙,他一个新上任的主事,有许多不懂的地方,难免要多多请教上司,如此便?多了许多应酬拜访,每每下?值回来,天色早已晚了。

    等周允礼休沐这一日,终于有了空闲时间。

    姜青若要他到铺子里来等她,两人计划着,等她打理完铺子的事务,再一道出去?逛逛,买些成婚用的物品。

    不过,姜青若正在楼上与?伙计对着这个月的账目时,突然听到楼下?铺子中有大呼小叫的声音。

    这声音耳熟,姜青若把账册阖上,起身下?楼去?看何事。

    周允礼本在旁边坐着喝茶,听到女子尖细好辨的声音后,略微迟疑了一会儿,又犹豫摩挲着杯盏坐了回去?。

    一走到楼下?的阔厅,姜青若便?看到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谢芙。

    与?她同来的,还有几位身着锦缎的姑娘。

    不知她们是什么身份,但光从?衣着首饰上来看,都是庆州贵女无疑。

    谢芙瞧见姜青若,不敢置信地挑起柳眉,高?声道:“原来这云锦铺子竟是你的!枉我之前找了你这么久,还以为你住在庆州城呢,原来就窝在这个破镇子上!”

    她跑这么远过来,难道是来找茬吵架的?

    姜青蹙眉若环视一周,转身提起柜子后面的棍棒,往柜台上重重一杵,淡声道:“几位是来买锦缎的,还是上门找事的?若是来买东西,我自然殷勤接待,但若是要寻衅找事,破坏我的生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个女人竟这么虎?那棍棒打在身上,可不是好玩的!

    想当初不过骂了她几句,就被她泼了一脸茶,谢芙望着那小臂粗的棍棒,干巴巴咽了咽唾沫,底气不足地喊道:“你发?什么疯!我和我的表姐妹们不过是听说这里的料子好,特意到这里来买锦缎的!”

    谢芙的表姐妹们也忙道:“姜掌柜,我们确实只是来买锦缎的”

    既然是做生意,来者便?是客,先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姜青若脸色好转,将棍棒扔在一旁,请她们尽情地看铺子里的云锦样品。

    谢芙方才便?被那些料子惊艳,大呼小叫着说,这些云锦,与?她以前看到的宫中锦缎刺绣一模一样,虽说底料不如那般好,但技艺却?是一脉相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