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饿得狠了,她吃起东西来一点儿也不秀气斯文,但竟莫名有些赏心?悦目。

    不知不觉间,裴晋安已经就着眼前与众不同的风景,慢悠悠饮了大半坛酒。

    鸭腿好吃,但最好有果酿相配。

    不巧,酒楼的果酿一时卖完,姜青若犹豫了一会儿,把?视线移向了裴晋安的酒盏。

    “你的酒,烈不烈?”

    “果酒,没什么辣味,”看她感兴趣,裴晋安干脆给她倒了一盏,“喝一杯,不会有事。”

    姜青若抿唇试了一小口。

    这酒味道不错,和果酿差不多,姜青若一鼓作气,足足喝干净了一盏。

    喝完最后一滴,她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盏,意犹未尽道:“再来一杯。”

    不过看她双颊酡红,杏眸迷离,裴晋安皱了皱眉头,不容分说?拿走了她的酒盏。

    “这酒价贵,怎么能像喝白水似的牛饮?”他用大掌握住酒坛,不肯让她再喝一口,“只剩一点儿了,不许再喝!”

    他自己牛饮了大半坛,还好意思说?她喝得多?

    姜青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这酒菜是裴晋安掏银子请她的,对方不肯让她再喝,姜青若只能撅起樱唇,暗暗腹诽他小气至极!

    没听清她含糊的嘀咕声,裴晋安站起身?来,对她道:“时辰不早了,走吧。”

    姜青若托腮点了点头,纤手撑在桌沿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走,先回府吧,我有点头晕。”

    不会醉了吧?她竟然?就这么点酒量?

    裴晋安头疼地轻嘶一声,“你醉了?”

    说?着,他便伸过长?臂来,想?要她扶住。

    男女授受不亲,离这么近做什么?

    姜青若不耐烦地拍开他的胳膊,一脸严肃地告诉对方:“我可没醉,你别瞎说?。”

    “”

    跟脑袋不清楚的醉鬼讲不了什么道理。

    裴晋安无语片刻,眼看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他紧跟上前。

    大掌毫不见外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姜青若秀眉一皱,正要甩开这只讨人厌的大手,突然?听到耳旁有个熟悉的声音。

    “姜姑娘,表兄,你们怎么在这里?”

    谁在说?话??

    姜青若眯着眼睛看过去。

    眼前的影子重?重?叠叠,模糊不清,片刻后,她总算看清了不远处的鲁妙茹。

    她一身?桃红锦裙,楚腰纤细,樱唇妩媚,在容貌平平的丫鬟衬托下,显得格外惹眼。

    “鲁姑娘,好巧啊”姜青若踉跄几?步上前,开心?地跟她打招呼。

    鲁妙茹抿着唇,眼神沉冷地盯着她。

    世子表兄刚劲修长?的大手紧紧攥着她的胳膊,举止亲密异常,让人忍不住心?生猜疑。

    更何?况,她昨天送去的那?只香囊已被他差人送了回来,说?是他已有一枚,表妹所送的东西太过贵重?,他不便收下。

    是不便收下,还是暗中拒绝?

    眼前的情形已经说?明了一切。

    鲁妙茹勉强挤出个笑容,讪讪道:“听说?这酒楼饭菜不错,姜姑娘与表兄想?必是特意相约至此,一起品尝的吧”

    “不是,不是,”姜青若终于甩开了那?只缠人的手,勉强站稳后,笑着道,“本来约了韩大哥一起来的,但他陪妹妹去寺庙了,所以?便只剩我与裴世子两人了。”

    鲁妙茹没作声,冷笑盯着姜青若,下意识绞紧了手中的绣帕。

    这个心?机深沉的商户女!不会以?为她一个官家嫡女是如此好骗的吧?

    她急于撇清与世子表兄的关系,不就是在迷惑自己吗?

    先前的香囊还是听从?她的建议送给世子,结果却让她结结实?实?丢了面子!

    她那?张脸明艳得很,硬是装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分明是为了攀上王府高枝,借着可以?接近世子的便利,刻意勾引罢了!

    她不会以?为入了世子表兄的眼,便能成为世子妃吧?

    就凭她的身?份地位,还曾被未婚夫抛弃过,即便世子一时对她感兴趣,也不过是随意撩拨罢了。

    想?到这儿,鲁妙茹似是轻舒一口气,缓缓勾起唇角笑了笑。

    转眸看向裴晋安,柔声道:“表兄,这酒楼我不常来,可有什么特别值得推荐的菜式?”

    “酿鸭腿不错,是全庆州最好吃的。”

    酿鸭腿?鲁妙茹不由皱了皱眉。

    油腻腻的,谁会喜欢吃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

    “其他的,你问问伙计”

    话?未说?完,看到姜青若脚步不稳地走了出去,裴晋安立刻停下话?头,大步追了出去。

    世子表兄的背影消失得如同一阵风般迅速,鲁妙茹不由咬紧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