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拔出腰间的刀,冷冷指向他:“杨大人到底要问什么?”

    “诸位功夫了得,行踪神秘,连我也未曾见过?,到底是何人差到窦大人身旁来的?”杨启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不客气地问。

    “我们是奉命办事,不便?相告。”

    “要是我执意打听清楚呢?”

    暗卫冷哼一声,“恐怕杨大人没有这个能耐。”

    话音落下的同时,寒光遽然闪过?。

    杨启身后的下属应声倒地,闷哼挣扎几下后,便?再没了动静。

    “再不让开,杨大人也是一样的下场。”暗器收回?袖中,暗卫冷声道,“即刻登船返回?,敢有阻挡者,格杀勿论!”

    不知道叛兵们为何起了内讧,眼睁睁看着方才还活着的叛兵突然倒地不起,抽搐身亡,秋蕊捂着嘴惊叫起来,姜青若也搂紧贺玥灵,害怕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起来”

    催促她们起身登船的暗卫刚一靠近,话还未说完,一支离弦的利箭携着千钧之力破风而来。

    姜青若听到扑通一闷声。

    睁开眼时,赫然发现站在她们身旁的叛兵胸部中箭倒地,鲜血从?口鼻中汩汩流了出来。

    利箭一支接着一支飞来,叛兵们霎时反应过?来,一时之间,刀箭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远处传来沉重不一的脚步声,喊杀声高亢地响起。

    姜青若错愕一瞬,惊喜地反应过?来——是裴晋安率兵来救她们了!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高大矫健的身影从?树干上一跃而下。

    裴晋安利落地挥起钢刀,近至身前的银针被?遽然打落。

    叛兵的长?刀接踵而至。

    他倾身避开寒芒毕露的刀锋,腾跃而起时,借着冲势踹向对方的肩部。

    就在叛兵踉跄后退的时刻,他以肘为刃,猛地袭向对方胸腹。

    暗卫捂住胸腹跪倒在地,弯腰的时候趁势掏出银针暗器——暗器还未飞出,刚劲修长?的手指突地锁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一声,喉骨被?生生扭断。

    唯恐看到叛兵七窍流血的情形,姜青若又赶忙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耳旁的刀兵相击之声渐渐消去。

    姜青若一直紧紧搂着尚在昏迷中的贺玥灵和胆小惊怕的秋蕊——方才生怕被?叛兵挟持,她们躲到了无人注意的角落,直到耳旁响起熟悉的声音——

    “有没有受伤?”

    姜青若抬眸,对上那双明朗的星眸。

    她咬了咬唇,站起身来猛地扑到了裴晋安的怀里。

    “没有受伤,刚才好害怕”

    明明此时已没有半分危险,后怕却涌上心头,泪珠止不住地落下来,姜青若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裴晋安伸出大掌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不怕,我来了,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周全”

    姜青若抱紧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前,边哭边道:“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蓄谋已久”

    夫人在大将军怀里哭得昏天暗地,周围的府兵们面面相觑片刻,知趣地后退几步后,齐刷刷地背过?身去。

    半晌后,估计着她的害怕不安发泄完毕,裴晋安伸出长?指抬起她的下巴。

    擦掉姣白脸颊上的泪珠,温声道:“眼睛都哭红了,再哭下去,就要像兔子了。”

    姜青若抽了抽鼻子破涕为笑。

    “胡说八道,谁像兔子”

    这一抬头,才发现那些背过?身去假装看夜空的府兵们。

    还有一位站在岸畔默默等待的叛兵将军,姜青若看了一眼,觉得眼熟,再定睛看过?去——

    杨启疾步走?来,低声道:“姜姑娘,受惊了。”

    竟然真得是杨启,方才夜色浓重,她才没有认出来。

    彼此相认寒暄过?后,裴晋安竖掌打了个手势,杨启会意地点了点头。

    待走?近湍急的岸旁,裴晋安低声道:“这些暗卫是窦重山一直养在身旁的吗?”

    自打杨启去安州投兵,便?一直跟在窦重山麾下,现在他被?提拔至副将,对安州府兵的一举一动甚是了解。

    这些府兵中,从?未有一支会用暗器的兵队,而窦重山防备心重,对于?暗卫的来头,从?未提及过?。

    “这些人是奉命过?来协助窦重山的,但?我没有查清他们到底是谁的人,”除去被?裴晋安徒手捏碎喉骨的暗卫,余数的不敌重重府兵,皆已咬毒自尽,杨启打量了一番那些暗卫的尸体,拧起粗眉道,“大人,这些暗卫倒还是其?次,云州城现在严兵以待,只等庆州发兵。”

    裴晋安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窦重山的计谋不止于?此。

    即便?这些暗卫没能成事,将军夫人竟差点被?叛军劫持,就算是为了报仇雪耻,庆州府兵也一定会按捺不住进兵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