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样了?何时能恢复?”

    贺玥灵撞到脑袋失去记忆, 现下养在这里, 虽然看着活蹦乱跳的,就是脑子还不怎么好使?。

    “应该快了。”

    提到这个, 慕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既希望玥灵快些好起来, 又担心她想起两人已经退婚的事,再也不理会他, “想必也就几个月吧。”

    “你自找的。”裴晋安冷漠无情地说完,竖掌示意他离开。

    “哎,亲哥,你有没有一丁点同情心”

    耳旁似乎有吵嚷的声音。

    那声调突地一下子拔高,不过短短一瞬又戛然而止,像是生?怕惊扰了她,被人厉声嘘停。

    姜青若缓缓动了动手指,艰难地睁开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纱帐顶。

    上头原本有一对翩翩欲飞的双蝶,是她惯常爱看的绣花,不知何时被轻纱遮住一角,只看到一只落寞孤寂的蝶。

    想到裴晋安已经阵亡,姜青若触景生?情,悲从中来,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耳旁有窸窣的响动,身旁的床榻微微下陷,有人轻声坐到了床沿边。

    姜青若转眸看去。

    裴晋安背着光,俊朗的脸庞遮在阴影里。

    泪眼?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能感?觉得到,他在深情地凝视着她。

    许多话?还来不及说,他便走了,如今魂魄回来,是要向她告别吧?

    姜青若一点儿也不害怕他的亡魂。

    她抿了抿唇,攒足力气起身,掀开被子扑到他怀里。

    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忍不住放声抽泣起来。

    裴晋安怔了怔,伸出大?手,有些犹豫地拍了拍她单薄的背。

    “怎么了?睡糊涂了?我这不好好的吗?”

    姜青若哭得双肩颤抖,上气不接下气。

    心里头难过得想,他都?死了,还要告诉她他没事,分明是在宽她的心。

    下一句,他是不是就要劝她早日放下他,一个人在世间好好活下去?

    “媳妇,你听我说,”裴晋安安抚似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道,“你不用老记挂着我,我真得好好的。现下,你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如她所?料!

    姜青若止住哭声,抬起一双泪眼?,定定地瞧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脸还是这样俊朗。

    也不知那些无情的刀剑,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姜青若伸出手来,留恋地抚摸着他的脸庞。

    馨香的气息笼罩在身侧,嫩白的指尖像燃起了一簇火苗,烧得心头痒痒的。

    裴晋安的喉结急促地滚动几下,尽力闭眸平复了下气息:“媳妇儿,你刚醒来,饿不饿”

    话?未说完,唇畔突然碰到一抹温软。

    裴晋安迅速睁开眸子,瞳孔意外又震动地放大?。

    姜青若闭眸用力亲吻着他的嘴唇。

    葳蕤的长睫近在眼?前,因为刚刚痛哭过,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泛着红晕。

    与此同时,那双细白的手还十分不安分地摩挲着他的胸膛,想要解开他的衣裳

    小别胜新婚,果然不假。

    裴晋安深吸一口?气,大?手扣住她的后脑,热烈又急促地回应过去。

    室内响起清晰的水声,烛火暧昧模糊地跳跃几下,知趣地悄然熄灭。

    床帐挥手落下,与外界隔绝开来。

    亡魂的力度超越了她的想象,胸膛还如此温热,甚至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唇便被堵上。

    贪恋这最后一晚的温暖,唇齿无度地纠缠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亲吻突地停下,亡魂的喉结急促滚动几下,似乎在努力地隐忍什么。

    片刻后,裴晋安闭了闭眸子平复呼吸,起身下榻去了浴房。

    亡魂还要沐浴吗?

    姜青若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唇,听着浴房传来隐约的水声,越发不明所?以。

    等?得久了,不知时辰几何,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翌日,姜青若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色都?已经亮了,裴晋安还没走,他习惯性地伸着长臂,把她拥在怀里。

    亡魂不是害怕天亮吗?

    再晚一点,他恐怕就要灰飞烟灭了。

    姜青若鼻头一酸,忍着难过,轻轻拍他:“世子,醒醒”

    裴晋安慵懒地应了一声:“不着急,还早呢,再多睡会儿。”

    说着,他微微偏头,熟门熟路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着急?

    姜青若愣了愣,按住他方才亲过的地方。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春风得意,神情餍足,怎么看怎么不像亡魂的样子。

    姜青若茫然地眨了眨眸子。

    片刻后,视线从他的脸庞慢慢移动到胸腹处。

    身上若是没有伤痕的话?,应该能确定他是个大?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