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青若中毒尚未痊愈,伤心?的事不宜再提及。

    “我说得也是正经事,”裴晋安被抵在咫尺之外,只好遗憾地盯着她的唇瓣,随口道,“兴许你的梦境就?是另一处人间,这就?是那个人间发生的事。”

    姜青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唇瓣一抿,泪水涟涟地看着他:“你是说——你在另一个人间,为了救我死了”

    “我不能让你因为救我被万箭穿心?——”

    “我宁愿自己跳下城楼——”

    “就?算你救了我,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独活——”

    抽泣一声?比一声?高,裴晋安无奈地闭了闭眼。

    明知道她遗症未好,他就?不该信口胡说,惹得她心?神俱乱,思绪竟然飘飞到九霄之外,此时此刻,只能——

    他垂眸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娇美?脸庞,喉结急促地滚了滚,突然俯身,堵住喋喋不休的唇。

    姜青若一下子愣住,抽泣声?噎在喉间,一双眸子意外又羞涩地瞪大。

    亲吻强势又霸道,不消片刻,便牢牢占据了心?头,将梦境带来的慌乱驱散到一干二净。

    熟悉的气息,像草原最飒爽清朗的风,瞬间侵占了肺腑。

    唇齿辗转间,姜青若的心?跳犹如擂鼓,一声?,一声?,简直要跳出心?口,蹦出胸腔。

    气血一阵强烈翻涌,呼吸也艰难起来。

    不行了,再亲下去,她好像要晕厥了。

    揽在怀里?的身子在细微地颤抖,还未等姜青若开口,裴晋安突然想到了什么,吻势放缓下来,喉结轻滚了滚,垂眸看去——

    她一张脸绯若云霞,樱唇微启,胸口剧烈地起伏,好像喘不过气来一样。

    只是匆匆一瞥间,单薄寝衣下不知何时凌乱散开,起伏的雪峦若隐若现,弧度饱满诱人

    气息忽然一滞,裴晋安瞬间僵住。

    艰难收回视线的刹那间,只觉得一股热流从鼻腔里?喷涌而出。

    姜青若扶着胸口,还在喘气平复的间隙,看到裴晋安忽然翻身下榻,捂着口鼻大步向?浴房冲去。

    没多久,浴房响起哗啦的水声?。

    浴房里?的人似乎完全不惧寒冷,一盆接一盆的冷水,从头顶浇下。

    方?才看到裴晋安下榻的时候捂着鼻子,姜青若猜测着他当时流了鼻血,只是单单流鼻血,需要这样洗冷水澡吗?

    她裹着被子坐在榻上,足足等了他小?半个时辰,直等得都要睡着了,才看到他一脸表情复杂地从浴房出来。

    “你怎么样?”姜青若掀开被子刚要下榻,又被他一下抱回了床上。

    “没事,已经好多了。”

    姜青若盯着他高挺的鼻尖看,“方?才是流鼻血了?”

    裴晋安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淡淡唔了一声?。

    “那为何沐浴这么久?”

    “流到身上了,”裴晋安不自然地捏了捏手指,“清洗一遍,怕有血腥味。”

    鼻血都流到身上了,那得流多少!

    姜青若不放心?地按了按他的鼻骨,“以前没见你流过鼻血,怎么回事?”

    “晚饭吃得羊肉,补过头了,”裴晋安面不改色地躺到榻上,长臂一揽,又把她带回怀里?,“睡吧,都这个时辰了。”

    姜青若靠在他怀里?,心?满意足地眯上眼睛,“那我们明天不要做羊肉馅的饺饵和羊肉暖锅了。”

    羊肉太补了,万一他再流鼻血。

    裴晋安默了默,悠悠道:“明天会注意的,不会再流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姜青若还是不放心?。

    睁大眸子盯着他的侧脸,认真道:“不行,凡事还是多注意些才好,不可?掉以轻心?。”

    裴晋安轻轻摩挲着她的纤手,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道:“其实我流鼻血,不光是因为羊肉。”

    “那还有什么原因?”

    姜青若突然紧张起来,他该不会在战场上受过内伤

    “其中原因,你想知道?”

    一句话打?破了她的胡思乱想,姜青若用力地点点头,“嗯,你快说。”

    裴晋安拿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慢悠悠开口:“回答你之前,我先提一个问题,我之前给你表白?,你还没回答。”

    是说他喜欢她,心?悦她,要和她做真夫妻的话吗?姜青若俏脸一红,羞涩得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肯说话。

    “到底什么想法?”裴晋安坚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得到答案不罢休。

    姜青若含糊地嗯了一声?。

    裴晋安不依,长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那你把我对你表白?的话,再对我说一遍。”

    姜青若:“”

    那些话,她怎么好意思开口?

    她羞怯地眨了眨眸子,偏过头去,哼道:“你休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