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就一个人,也没什么朋友。

    季时川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就跟个跟踪狂魔一样。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走到一条微暗的宽窄巷子,黑??的,灯泡常年失修,一闪一闪的,看着渗人的很。

    黑暗中,从最里面走出三四个人影来,流里流气,显然是混迹这一带的小混混。温软吓得节节后退,紧紧将自己的书包捂在怀中。

    几个小混混冲过来,拉扯着温软的衣服,包包,话语轻薄。

    “你们……”温软声线颤抖,努力挣扎着。

    季时川冲了出去,一拳将最前方的那个小混混揍到在地,还忍不住踢了几脚。他将温软护在怀里,瞪着那群小混混,“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那几名小混混显然没想到季时川会出手。

    季时川在这一带也挺出名了,打起架来也不含糊。

    “川哥?”其中一名黄毛小混混认出了季时川,连忙笑着打招呼,“对不住了,川哥,我真不知道这妹子是你女朋友!”

    “那还不快滚?!”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说完黄毛小混混就带着其他几个小混混走了。

    “你没事吧?”

    等小混混走后,季时川松开温软,难得柔下声音安慰她,“没事了,那几人已经走了,现在安全了。”

    温软久久没开口。

    季时川也一时慌了,他捧起温软的脸,着急询问,“是不是伤到哪儿了?我送你去医院?”

    温软垂着眸子,不去看他。反而低声啜泣起来。

    哭声越来越大。

    季时川慌得不行,又急,“操,别哭了。”

    从小到大只有他弄哭别人的份儿,现在一娇软可爱的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他慌得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被他一吼,温软又缠了颤。

    “别哭了,我给你买糖吃好不好?”季时川再次柔声下来,一副安慰小妹妹的语气。

    温软擦了擦眼泪,垂着眸,声音哑哑的,“谢谢你。”

    “那几个人弄疼你了?”

    温软摇头。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又吧嗒吧嗒掉下来,“我爸妈离婚了。”

    季时川默了默,“我爸妈也离婚,但我不照样过的好好的吗?”

    温软抬眸,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少年。

    夜色浓郁,她也没看清少年的模样,只记得那双眼睛,深邃迷人,犹如大海星辰。

    “你是欢欢的朋友吗?”

    “嗯。”

    “谢谢你。”

    “不用客气。”

    “……”

    从那日后,季时川每天都会在那条路等温软,可是再也没等到了。

    后来,陆欢说温软随妈妈去了南城,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

    从北城到南城要坐一天的动车。

    车外白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天地间都是静悄悄的。温软很喜欢这样的雪景,所以每次回家她都会选择动车。

    温软拍了一张雪景发给季时川。

    温软:看,外面好漂亮。

    季时川很快就回了消息过来。

    季时川:没你漂亮。

    温软哼哼一声,虽然季时川时不时发一些土味情话,但温软还是挺喜欢的。

    大概这就是陆欢所说的,恋爱的酸臭味吧?

    温软:那大概你没见过好看的姑娘。

    季时川:在遇见之前,所有姑娘都成了浮云。在遇见你之后,我的眼里只有你。

    温软:“……”

    坐了一天的车,温软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妈妈顾芳让继父的儿子来接了她。

    继父的儿子叫周瑾瑜,比自己大两岁,去年就毕业了,现在就留在南城工作。

    周瑾瑜老远就看见了温软,朝她招了招手,等温软走近后,拿过了她的行李,问,“饿了吗?阿姨做了好饭,已经在等你了。”

    温软摇头,“我在车上吃过了。”

    “嗯。”周瑾瑜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南方的天气是湿湿冷冷的,刺骨的寒风钻进衣服里,冷的直打哆嗦。周瑾瑜将车内的空调打开了,“现在暖和点了没有?”

    “好多了。”温软对他笑笑。

    车子一路行驶,到了一花园小区。

    周瑾瑜停好车后,和温软一道上了楼。

    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香,勾起了温软肚中的馋虫。

    听到开门声,顾芳和周纪明都出来了。

    “妈,周叔叔。”

    “马上就吃饭了。”顾芳说。

    “先放下行李,喝杯热茶,这一路挺冷的吧?”周纪明说。

    “还好。”温软笑着说。

    说话间周瑾瑜已经帮她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她,“喏,喝点热水,驱驱寒。”

    温软接过了,“谢谢。”

    周瑾瑜嗯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就回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