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想着,面?前?的话本却忽而被?抽走。

    苏窈一惊,翻了半面?身。

    魏京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沐浴完,穿着一件寝衣,视线正落在话本封皮上,略挑了挑眉。

    “《江南情?仇录》?”

    她想到其中有些内容,不由得有些不自在,爬起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淡然。

    “把它给我。”

    魏京极目光含笑?,手一抬高,又和她隔了段距离,让她站在榻上也够不着。

    “倒是个挺耐人寻味的名字,也不知里面?写了些什么。”

    青年语气悠悠,作势要翻。

    这本子是最近几年颇为时兴的话本,既快意恩仇又缠绵悱恻,还有些苏窈从前?不大看的懂,如今瞧着字便能脸红心跳的内容。

    颇为大胆出格。

    听魏京极说要看,苏窈身体?比脑袋反应的更快,慌不择路迈了一步,伸手去抢。

    “你不准看!”

    堪堪要摔倒时,腰却被?稳稳托住。

    几乎是稳住她的那一刹那,魏京极便将手里的话本丢在了一边,将她放倒在榻上。

    他眼里透着几分揶揄,道。

    “我也看过。”

    苏窈整个人发?懵,被?砸进柔软被?褥里,没来得及说话,唇就被?堵住。

    呼吸瞬间被?夺去。

    魏京极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将她扣向他。

    她想喘口?气,猛不丁听到一句。

    “喜欢?”

    苏窈被?放开一瞬,像搁浅的鱼儿?,红唇开合。

    屋里不知什么时候起,一点声音也没了,安静的像是暴雨前?的水面?。

    不知是谁的呼吸乱了,搅碎一池平静。

    被?翻了面?,魏京极开始解自己的衣带,白色中衣被?甩在黄花梨衣架子上。

    她略一侧头?,烛火未灭,能清楚瞧见他蛰伏有力的肌肉和腰间淡色的青筋。

    魏京极抱着她的腰,往他那一拖,轻描淡写地?开口?。

    “那便试试。”

    ……

    这一试便试了大半夜。

    叫第一回 水时,苏窈浑身都在发?颤,腰往下都是麻的。

    因心里想着,明日还要赶去飞花楼,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睡觉,也不知魏京极几时睡的。

    然而天亮时,她却是被?烫醒的。

    苏窈本以为,行?房后男人的体?温偏高是正常的,可此前?虽也体?温虽也烫,却不是这样浑身滚烫的烫法。

    她转身去看魏京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眼角下淡淡的乌青。

    昨夜魏姬极来吻她时,她也曾注意到他身上的温度有些高,却无瑕分心去想。

    如今想来,他后颈的头?发?都是湿的。

    定是在哪淋了雨,又折腾一夜。

    不发?热症才奇怪。

    苏窈蹙了蹙眉,探手过去,却被?他额前?的温度烫了烫,忙披了衣裳去寻大夫。

    梁远因有公务尚待魏京极处理,早早的侯在了院子里,瞧见是她匆匆忙忙出来,顿时眉心一拧,“太子妃,出什么事了?”

    苏窈看见是他,松了口?气道:“魏京极病了,快去寻个大夫给他瞧瞧。”

    梁远皱紧眉,忙吩咐侍卫去喊大夫,往屋内看了一眼,他道。

    “微臣就猜到是这样。前?两日殿下不听劝,非要去巡视驻扎在北边的坚铁营,路上淋了雨不说,又亲自与将士们操练,自圣人病重以来,殿下本就从未睡过一个好觉,这几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夙兴夜寐,通宵达旦处理公文,也只有偶尔回东宫,与您在一块,他能休息片刻,如此累积,岂能不病。”

    苏窈被?说的脸红。

    魏京极与她在一块,也算不得休息。

    他是真将自己当成铁打的人了,累成那样了,竟还胡来。

    梁远说完,心觉大夫来的慢,自己也去催去了。

    苏窈进了屋,立刻叫人收拾了一下屋子。

    魏京极躺在榻上,肩宽腿长?,如玉的脸庞覆上薄汗,连带高耸的喉结都微红。

    呼吸声低沉发?紧,尤为撩人。

    她去倒了杯茶,扶起他靠在榻上。

    “喝点水。”

    魏京极意识尚清,只是因烧的厉害,眼皮子略有些沉。

    苏窈把水一送过去,他就动了动唇,低头?喝。

    她一连倒了五六杯,魏京极都全部喝了个干净。

    这副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模样不知比往日冷淡疏离的性子讨喜多少。

    苏窈这么想着,语气也放软了些。

    “大夫很快就来,你先睡会?”

    魏京极闻言,半抬起眸看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散漫的坐姿因生病平添几分慵懒恹倦,却也赏心悦目的很。

    苏窈没听清,便将身子靠了过去,却没把握好距离,耳朵几乎要贴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