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静儿都撕破脸了,苏窈也不与?她客气:“你可?知,为何你爹娘不许你往前?院去么?”

    胡静儿面色不善地盯着她,“为何?”

    苏窈淡道:“因为他们知道,那贵客绝对看不上你。不让你去前?院,是怕你对他生出妄想,做出有辱家风之事。”

    胡静儿气得站起,“你胡说!”

    那一头,胡泽明和苏宝菊正陪着魏京极坐在凉亭里“赏景”。

    亭内摆了一方棋局,胡泽明正要下一手,便听到对面花厅里传来大女儿的怒喝,惊得他棋子?都没拿稳!

    苏宝菊立刻告罪,冷汗直流,“殿下,小女不懂规矩,臣妇这就去好好教?训她。”

    魏京极表情平静,可?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的手指显示着他有些?不悦。

    听到那到尖锐的女声,他偏眸,眼带探寻的望着苏窈良久,见她一直神色如常,方才悠悠收回?视线,朝胡泽明轻瞥了眼。

    青年不说话时,周身气质冷峻迫人,随意一个眼神都能叫人心头一颤。

    胡泽明两人连声告罪,苏宝菊提心吊胆的退下,一转身,面色难看的厉害,立刻让人去把胡静儿带来。

    胡泽明深吸一口?气,继续与?魏京极手谈,“殿下息怒,小女对……郡主如此冒犯,小官必定对她严加管教?,将她带去郡主面前?谢罪。”

    魏京极睨他一眼,算是默认,微撑着头,落下一子?。

    胡泽明这口?气还没松下,猛不丁听到一句。

    “奴婢给大人上茶,也不知大人喜欢喝什么茶?”

    他惊的立马回?头,胡静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还从丫鬟那里端来了茶壶茶杯,此时迈着小步,袅袅娜娜地朝他们走来。

    胡静儿心有不甘,她一早听说家里有贵人造访,本也不当回?事,哪知让她爹如此敬重的贵人还如此年轻英俊,恍若天上神祇。

    这样年纪轻轻又手握重权的男子?,比媒人介绍的公子?哥好上太多太多。

    她几乎是立刻就动了心思。

    便是做妾她也愿意!

    苏窈嫁过?人,还能得他青睐,那她可?还未出阁,也未必就全无可?能了!

    如此想着,她才冒险来了。

    坐在凉亭里的胡泽明,听着自家女儿冒充婢女,为刻意讨好而说的这些?话,简直羞愧难当,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忍着怒气地装作没听出,下了一着烂棋。

    胡静儿见青年不回?她的话,便当他是默认了她来服侍,心中?一喜,不知分寸地又走近了两步。

    堪堪要走到魏京极身前?时,他放下棋子?,神色微冷,嗓音冻到人骨子?里,带着森森寒意。

    “滚。”

    胡泽明这下真是老脸丢尽了,也知他的异样没瞒过?眼前?人,马上起身,“啪”的一声,狠狠给了胡静儿一耳光。

    魏京极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余光瞥见苏窈起身欲走,也站起身往外走去。

    胡静儿被那一耳光打的晕头转向,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都被打出来了。

    还没反应过?来,胡泽明便怒气冲冲道:“你今日可?给你爹我长脸!你可?知你触怒的是怎样的大人物!”

    胡静儿懵在原地,傻傻摇头。

    “真是给我丢脸你!你爹我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你折腾的!”胡泽明不能将他们的身份道出,只憋红了脸道:“你现在就去和苏姑娘道歉!”

    苏窈刚走过?垂花门,清新的草香掠过?鼻尖,就有个人影冲过?来朝她跪下。

    “苏姑娘!”

    苏窈被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定睛一瞧,发现跪在她面前?的是胡静儿。

    只是刚才离开时胡静儿还一脸傲慢之色,如今却一边脸肿着,连眼睛也哭肿了,看着苏窈的眼神带着惧意。

    “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日后我一定会谨言慎行,不会在您面前?胡言乱语。”

    身后,胡氏夫妇也跟着过?来,表情十分不自在,眼神与?之前?见到苏窈相比,也有细微的变化。

    “苏姑娘,小女一时糊涂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恕她这一回?。”

    看他们的反应,口?中?还一口?一个“您”,因是看出了什么。

    苏窈并没有将胡静儿的话放在心上,可?胡静儿刚才阴阳怪气的话确实也让她有些?膈应。

    于是,她顿了一会儿,从胡静儿身边走过?,也并未让她站起,对胡氏夫妇言简意赅道:“宁儿与?静儿姑娘的性子?,当真天差地别?。”

    胡静儿听得脸红脖子?粗。

    这看似毫无缘由的一句,苏宝菊却反应的很?快,惭愧道:“苏姑娘说的是,日后我定会好好教?导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