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实在是贵重,若不小心落于奸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苏窈也没想到将它放哪好?,便一路带在了身上。

    魏京极离开乌州已经快一月。

    可这个东西却随时随地的提醒她,他的存在。

    苏窈换了个姿势,趴在枕头上,近距离瞧这块玉牌,边瞧边琢磨怎么处理?这个东西。

    送回去?

    虽说乌州监御史是魏京极的人,可这东西是魏京极留给她的,那监御史也不会?听她的。

    或是锁在哪?

    ……

    苏窈想了许久,最后终于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睡着了。

    翌日起身,去街上为慕茹安挑礼物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带在了身上。

    在想法子?还?给魏京极之前?,这东西可千万不能有闪失。

    没什么地方?比自己身上最安全了。

    从前?的这个月份,苏窈挑礼物都是一块挑,因?那时,魏京极在她心中的位置比慕茹安还?高上许多,因?此都是先去挑了他的,再去挑慕茹安的。

    这一次只挑一样,倒真是多年以来的头一回。

    金银珠宝,慕茹安都不缺,苏窈也从没送过这些?。

    在街上坐着马车逛了许久,她终于选定了一份生辰礼——

    一把锃亮,削铁如泥的匕首。

    听说是西域那边的货,匕首上还?镶嵌有宝石,看起来优雅又危险。

    苏窈一眼便在铺子?里看中了它,直接让白露掏钱买下来。

    预备回去时,苏窈坐在马车里,听见马车外一片叫好?声,出于好?奇,便掀起车帘往外瞧。

    只见宽阔的河流两岸声色繁华,两艘龙舟正铆足了劲往前?冲,龙舟上划桨的男子?肌肉怒张,尤其是领先的那一条龙舟,快的出现残影。

    “停下。”

    白露坐在马车外头,闻言往里探头道:“小姐,怎么突然要停下了?”

    苏窈因?养伤的缘故,已足不出户许久,难得有这样的热闹看,她也想下去走走。

    “再过几月便是端午,他们这是在为那日赛龙舟做准备罢?新鲜的紧,我?们也去瞧瞧。”

    白露看向她的腿,“小姐,您能走吗?大夫说……”

    “大夫说已无大碍,我?便在那站着瞧一会?儿?,也不会?累着的。”

    苏窈说着,便扶着白露的胳膊走了下来。

    河水看起来有些?深,两岸的堤坝修的也高,只是围栏只到腰侧,最好?观看的位置早已站满了人。

    怕被挤下去,苏窈便选了个人没那么多的地方?,饶有兴致的看起来赛龙舟。

    京里端午也有这样的赛龙舟,但这习俗是从南方?传去,并不十分地道。

    也有许多细微差异。

    苏窈光顾着认真看,不曾想适才没挤进好?位置的人,此刻已挤到了她们身边。

    她身子?微微往前?倾时,后背在此时却猛地被撞了一下。

    苏窈没稳住,来不及反应,便直接掉了下去。

    水面?溅起一大朵水花。

    白露慌张去抓,却只抓住了一片衣袖,惊声喊道:“小姐!”

    这时,身边的人也发现有人落水了,还?是个姑娘,人群中立马躁动起来。

    苏窈自那次落水后便学了游水,可此时腿脚不便,她奋力挣扎却没派上什么用场。

    在距离那模糊的岸边一尺之遥的水下,手脚逐渐脱力。

    不知名的水草缠住她受伤的脚踝,湍急的水流将她冲的头昏脑涨,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再度涌上。

    肺部与腿脚同时传来剧痛,她甚至没有力气咳嗽。

    视线逐渐模糊时,苏窈又听到了一道入水声。

    她没理?由地想起几年前?,那个朝她游来的青年,拨开团团稠密的水,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求生的本能让她清醒了些?。

    苏窈竭力睁着眼去看那个朝她游过来的身影。

    大脑缺氧之际,她好?似看到了眼前?的身影与记忆里的重合。

    可也仅仅是这样一眼,她便耗尽了所有力气。

    再醒来时,苏窈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混了许多种干燥药材的味道。

    她仿佛躺在了大街上,许多人在她耳边嗡嗡的说话,却听不清楚一句。

    苏窈咳嗽了一声,眼皮有气无力地掀起,望着周围的环境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躺在医馆里。

    想到最后一幕,她略一愣神,却见白露同样湿着衣裙进来,“小姐,您总算醒过来了。”

    苏窈顿了一下,眼睛里因?为被河水泡过,还?有些?说不出的涩意。

    “是你救的我??”

    白露直到现在,心脏还?在砰砰乱跳,道:

    “自然是奴婢。您落水的时候,奴婢怕有小人图谋不轨,便让侍卫拔了刀控制住场面?,然后奴婢才跳了下来。幸好?赶上了,小姐,您可吓死奴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