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怔了下,“臣妾不敢妄想。臣妾自知不如皇后娘娘饱读诗书、书画皆通,臣妾不是做皇后的料子。”

    傅景桁没拿到她话里的毛病,但她眼底希冀没逃过他的眼睛。

    吴信冷笑着讽刺文广,“可能老王爷的属下蠢的无可救药,以为自己一方胜券在握,就沾沾自喜,收不住了,就在山麓上大放阙词起来!”

    摄政王联合大理寺卿及圣女造反作乱的事结了,文广败北了。

    入夜后漓山在天空里留下暗色的轮廓。

    文广被刘迎福用一根绳子拴住了脖颈下巴,刘迎福骑马,用手拉着绳子一端,把老文拴着脖子在地上拖回兵营,一代枭雄好生落魄。文广的残兵败将被押解回京。

    傅景桁不打算留用叛军,疑人不用,这些叛军自小服从老文,脑子里主子是谁都根深蒂固,傅景桁打算将叛军择时间集体坑杀,几万人先以招降名义稳住,分在二三十个兵场,分批处决掉。

    吴信跪地道:“君上,孟贵妃拯救了十数万将士的性命,拯救了万万百姓的性命,拯救了您以及众臣的性命,实在功不可没。”

    傅景桁知道他又要对文瑾进行逼宫,要他废后,但他和百官已经僵持许久,总要有个说法,他实在不愿意百官揪着文瑾一届柔弱女子没完没了,也打算和百官有个定论,“嗯,吴爱卿,你说。”

    “请君上任人唯贤,正视臣等呈上的六十道弹劾罪后的奏折,将罪后刺死,并昭告天下,立孟婉为后,并早日诞出嫡子,以匡扶朝纲!”

    刘迎福道:“臣附议。”

    “臣附议。”

    ……

    十几个亲信纷纷跪下施压。

    孟婉心中忍不住怦怦乱跳,自己离管理六宫越发近了,而且即将被百官拥戴,和君上共同孕育嫡子,君上顾及朝政,也会对她施洒恩露的。

    她这次随驾出征真的是来对了!

    傅景桁闻言,将手攥紧。

    瑾妹,长大了我要保护你,再也不叫人欺负你了。

    曾经的许诺在耳畔回响。

    难道自己竟保不住自己的皇后么?

    自己只能为了维持朝纲群臣稳固,和群臣选举的女子,生养子嗣么,哪怕没有爱情。

    “诸位爱卿的谏言,朕悉数收到了。若皇后携玉玺出逃叛国属实。朕绝不姑息。”傅景桁沉声道,“回京查明后,朕会秉公处理。”

    吴信等人这才放下心来,也都对孟婉此次立下奇功而感激不已,要不是孟婉及时出现,整个广黎国朝廷就折在漓山了!

    孟婉乃是他们推举的贤后,哪里是文姓妖女可以比拟!

    文瑾看三天时间到了,大王他们还没有从漓山回京,便命人传了蒋母进宫说话,顺便把慢毒解药给夹在茶水里,叫蒋母吃下了。

    蒋母自始至终不知道自己中毒,也不知道毒解了,更不知她儿子造反之事。

    从昨晚起,中宫多了上百的御林军把守,文瑾基本已经猜到,义父败北了,她作为叛国重刑犯亲属被看守住了。

    这些御林军不干涉她自由,她可以在中宫随意走动,走出了中宫,他们也只是默默跟着,不打扰她。或许皇帝交代了他们什么。

    文瑾意识到或许百官会参死自己,她为了自保,便在管道上拦下了薛邝和外祖苏浙,说了会话便回中宫了。

    半下午里就听宫人私下议论,君上已经领兵回京并且入宫了,又传孟婉立了不知什么奇功,回京时和君上同乘一骑回来的。

    文瑾手肘昨夜里在清流同李善保打斗时,将她震出去颇远,撞在墙壁,磕破皮肉,肘骨刺出来,经过一夜,胳膊肿的像萝卜,她没有叫张亭荺看,也没有拿药吃药,就想这样假装不是自己的胳膊,硬挨过去,不愿意往自己身上再招任何视线。

    胡乱用白纱布缠住了伤口,一动就疼的钻心。

    过了三四日溃脓了,没有转好的迹象,反而越发严重了。

    傅景桁回京四日没有过来中宫,也没审问她,那些御林军说,皇帝交代了他回京后亲自审她。

    她也不知道要审她什么。现在又为什么不来审。

    总归四日来,他在他的龙寝,她在她的中宫,互不打扰。

    她知道他回来了。他也知道她深居简出、不问他道清湖西边的诸事。

    她内心里还是记挂他,不知道他在漓山和老文决战时有没有受伤,也不晓得清流的消息去的及时不及时,火药石有没有被部分引爆。

    孟婉这几天端茶递水的照顾着他,后宫里谁得宠,皇帝和谁走的近,消息是不胫而走的,她也听说了,他们关系相处的还可以。

    他没有来中宫,文瑾也没有过去龙寝,因为皇太后交代她需要避嫌,与皇帝远着些,她知道他活着回来,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