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

    伊恩猛地睁开眼睛。

    他眼神暗沉,脑海中不断萦绕着“跑啊”两个字,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的梦中。

    那片黑暗是什么?为什么要跑?

    是……噩梦吗?

    眼前不再是噬人心魂的黑暗。此刻正是清晨时分。

    果然是噩梦啊。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七彩光圈落下来,剔去色彩,变得干净而清澈,照得对面的花花草草越发的晶莹剔透,连树干都泛着琉璃色的光泽。

    ……等等,花花草草?大树?!

    昨晚,我不是好好睡在旅馆床上吗,怎么忽然到了野外?

    伊恩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记忆慢慢浮现,他警惕地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土地。

    琉璃色的大树、青透色的草、白透的蘑菇……嗯,似乎哪里见过?

    他皱着眉头,有点茫然,被噩梦笼罩的大脑还没有彻底清醒,眼角的余光忽然扫过几个人影,有男有女。

    下一秒,意识回笼。

    伊恩猛地跳了起来,下意识做出一副警戒的样子。

    与此同时,他迅速低头寻找,心中稍稍安定了一点:还好,玄琉刀还好端端地握在手上。

    嘈杂的声音传入耳朵,声音激烈。

    伊恩眯着眼睛打量四周,现场站着的连带他共有6人,4男2女,各个手拿武器,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看样子至少有一战之力。地上还躺着几个人,联想到刚刚自己的经历,可能是还没有醒来。

    “小哥,你也是睡梦中忽然来到了这里?”有人和他搭话,伊恩抬头看了他一眼,是一个年轻的男子,穿着短褂,关节处都戴着护甲,腰间背着箭筒,手上拿着一张弓。

    伊恩:“你也是?”

    “估计在场的人都是。”男子眼中充满了忌惮,“不是我自夸,我家族高手众多、防御森严。就算八|九阶美食猎人,也做不到悄无声息间把我从家中掠过来。可是,偏偏有人做到了。”

    “这还是其次,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有这种神通广大的手段,什么事做不成,为什么非要劫掠我们过来?”

    伊恩朝对面努了努嘴:“他们也不知道?”

    “没有任何头绪。”男子耸了耸肩。

    正说着,对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没有信号,无法与外界通讯。”

    其中一个中年人拿着一张迅影卡尝试半天后,抱头蹲在地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不管了,我要回去!”

    一个少年样的人像是被这话点燃了情绪,捡了一个方向就飞奔出去,他身法飘逸,颇为不俗,三下两下就抵达他们视线的尽头。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消失在那里时,一道白色的光芒乍然亮起,伊恩看得分明,少年以比刚刚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

    “蠢货。”正在擦枪的女子看了少年一眼,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少年本就憋着一口气,听到这话就和火|药桶炸了一样:“你说什么?!”

    女子慢条斯理地擦着长|枪尖,吹了吹上面的灰,冷笑着重复:“蠢、货。”

    “你!!”少年抽出长剑,“我杀了你!”

    “冷静冷静。”伊恩身边的男子忙不迭跑上去拦住少年,“别冲动。”

    他们距离少年至少有十米,一下子拦住对方……瞬闪?

    伊恩在心里暗自揣测。

    那边还在做无谓的争吵。伊恩百无聊赖地凝视着脚下的青草,既视感越来越强,脑中灵光一闪。

    他豁然抬头,最近的琉璃树不过十来米距离。他快走几步,抬头仰视这棵树:晶透的树干笔直笔直的,直入云霄。繁茂的树冠下,零星缀着圆滚滚的青色果子。

    伊恩瞳孔一缩:这分明是青果!

    那这里是……他抬头望向天空,仔细分辨,空中弯着一轮不易察觉的淡彩色光圈,光圈外堆叠着类似油画的奇诡色彩:彩球体内部?!

    他默了默,难怪一开始就觉得眼熟。

    “看样子所有人都醒了。”一阵宏大又飘忽的声音忽然响起。

    静,现场安静得一根针掉落都听得到。

    所有人神色诡异地四下张望,最后都抬头看向天空:声音来自天空。

    “你是谁?”少年愤怒地质问,“为什么把我们劫掠过来?你知不知道我出身首都第一家族?”

    “阁下手段通天,但我们家也不是好惹的。”年轻男子不卑不亢地威胁。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想怎么样?”

    “放我回去,我可以给你赎金。”

    ……

    好不容易逮到正主,在场的人都七嘴八舌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