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尖挨着他的鼻尖,唇瓣贴着他的唇瓣,呼吸里溢满了他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竹叶香的男子气息。

    她不敢闭眼,微颤的长睫划过他白净的皮肤,水润的眸底满是卑微的祈求。

    她在乞求他。

    陆江的心狠狠一颤,握紧手中的宝剑。

    下一刻,

    他拥住她,将她抵在墙上。

    却也只是维持着亲吻的姿势,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他本就生得高大,又有意挡住外人的视线,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环住苏溪的纤腰,将娇小的苏溪严严实实锁在怀里。

    两个丫鬟没脸看了,躲在门后面,背过身捂住双眼。

    舅舅绕过水井,看见陆江的背影,欣喜地走近。

    “大皇子,您在诶在哪呢?我怎么看不见呢?走,去前厅找找!”

    舅舅忽然顿住脚步,饶了个弯,原路返回了。

    溜得比贼还快。

    苏溪暗自数着舅舅离开的脚步声,等了一会儿,也没瞧见大皇子过来。

    暂时安全。

    她垂下手臂、松开陆江,

    离开他温热的唇。

    她近乎虚脱般靠在墙上,低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许久回不过神。

    陆江站远了些,双手负在身后,和她保持着差不多一个人左右的距离。

    苏溪缓过气后,再看陆江,竟有些难为情了。

    “那个,刚才刚才我迫不得已,所以,所以”

    “我懂。”

    “如果你觉得委屈,我给你金子?”

    “无需。”

    苏溪抬眸望他,怎么她说什么,陆江都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样?连金子都不要?

    “我并非有意轻i薄你。”

    “明白。”

    “我不是随意的人,你是我”

    剩下的话,苏溪没敢说出口。

    他是她亲的第一个男子,算起来,他并不吃亏,这可是她的初吻呀!

    “我也是。”

    “啊?”

    “没什么,演戏而已,苏姑娘,勿要当真。”

    苏溪有些听不太懂陆江的话。

    “我也是。”

    也是什么?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知道她在演戏,他不过是在配合她罢了。

    他抱着宝剑,平静地望着苏溪,一如往常般清冷和淡漠,眸底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似乎他早将刚才的旖i旎忘到九霄云外了。

    苏溪终于笑了,收起残留的一丝丝尴尬。

    “谢谢你。”

    陆江“嗯”了一声,问她:“你不是上街了?怎么来国公府?”

    “我”苏溪顿了顿,扬着好看的眉,“我先问的你呢!”

    她记得清清楚楚,陆江说要在家里下棋,怎么一转眼出现在国公府?据她所知,倘若没有国公府的请柬或者提前送上拜帖,门口的小厮是不会放人进来的。

    按照时间上推算,她出门后,他就动身了。

    他显然是提前计划好的。

    “我和秦知院一起来的。”

    陆江解释,他很仰慕苏国公,特地央求秦知院带他过来长长见识。

    苏溪觉得陆江说得有道理。

    男人想要往上爬,想要获得权势和贵人的青睐,多出来结交结交朋友,总归是好的。

    “你呢?”

    陆江再一次问苏溪。

    苏溪说,她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上不得台面,但血浓于水,外祖父的生辰,她总归是要来一趟的。

    “好啦,大家都说开啦!我给外祖父的礼已经送到了,我先走了。你要一起么?还是留下来”

    陆江没有回答她,而是想了一会儿,反问她:“你刚才看见沈惜公子了吗?”

    苏溪听见两个丫鬟抑制不住的笑声。

    她抬手,白嫩的手指从纸窗户上的棱框边缘轻轻划过。她扣了扣窗棱,笑道:“你就这么喜欢他?”

    说什么仰慕苏国公,沈惜公子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吧!

    想到前厅来了好多沈惜公子的倾慕者,苏溪忽然很想知道若是陆江见到沈惜公子本人,会不会像其他倾慕者那般,激动不已?

    陆江没有掩饰:“喜欢。”

    苏溪听见倾慕者当面向自己告白,她多少有些得意。

    可转念一想,她无法坦白自己的身份,也就意味着,陆江很难见到沈惜公子。

    这对陆江,未免有些残忍。

    她的心中,生出几许惆怅。

    “他走啦!不巧得很,他才走你就来了。说是有急事,都没和我说两句话呢!”

    果不其然,陆江听完她的回答,原本期许的目光渐渐暗沉。

    他轻抚宝剑上吊着的蓝色流苏玉佩,道:“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离开。”

    苏溪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陆江往前厅的方向走,苏溪叫住他。

    “咋们从后门出去。”